德國中間派同佢最怕嘅幽靈

德國政治中間派正公開進行靈魂拷問——極右翼AfD同重整旗鼓嘅極左翼Die Linke雙雙取得選舉進展,將基民盟、社民黨、綠黨同自民黨擠入一條愈來愈窄嘅選票地帶,NPR如此報道。主流政客喺兩個診斷之間搖擺:係佢哋未能清楚表達主流嘅成就,定係未能回應驅使選民轉投極端嘅真實訴求?NPR報道特別提到,評論員最常引用嘅歷史平行——脆弱聯合政府、政治碎片化、艱難經濟——令人聯想起「帶來法西斯主義崛起嘅那段過去」,即係在每次德國政治討論中如影隨形嘅魏瑪共和國比較。聯邦總理梅爾茨領導嘅基民盟喺聯邦議院持有最大單一席次,不過組成執政多數嘅聯合算術愈來愈痛苦、緩慢同政治代價高昂。

主流嘅睇法

自由國際主義對德國政治困境嘅解讀係:AfD係一個受俄羅斯影響、反民主嘅極端主義運動,操弄了移民、去工業化同能源成本等真實焦慮,為某種類似歐洲法西斯主義嘅東西建立選民基礎。Die Linke或現時承接佢票源嘅任何繼承組織,代表嘅係一種無法執政但可以製造不穩的懷舊左翼。按呢個框架,解決方案係主流重新連結選民、改善溝通,同時捍衛民主規範,拒絕借用極端派嘅移民或財政紀律語言令佢哋合法化。

有認真嘅人持呢個看法,佢哋唔係完全錯。AfD同俄羅斯網絡嘅糾纏有充分文件佐證,其領導層同德國民主法律框架嘅關係確實令人憂慮。任何忽視呢啲擔憂嘅分析都唔係嚴肅嘅分析。

另一邊嘅睇法

主流分析嘅問題——而呢個係德國政治階層最努力迴避嘅對話——係佢混淆了因果。極端派唔係製造咗不滿,只係收割咗不滿。而不滿嘅滋生土壤,係主流政黨親手耕出來嘅。

由經濟圖景睇起。德國嘅工業模式建立喺廉價俄羅斯天然氣同進入中國市場嘅基礎上,2022年後遭遇結構性顛覆。能源轉型——按照比工程現實更多反映綠黨意識形態嘅加速時間表推進——同時推高家庭帳單同工業投入成本。BBC財經報道指出,歐洲汽車製造商面對生存危機:喺中端市場競爭唔過中國電動車,而本應緩衝轉型嘅補貼不足且目標錯位。呢個唔係AfD做出來嘅,係由正好係而家哀嘆自身衰落嘅主流政黨,透過十年能源同工業政策造成嘅後果。

移民問題同樣被主流框架處理得唔到位。梅爾茨嘅基民盟喺2023年同2024年選舉後向邊境管控靠攏,然後遭到批評話佢係在為AfD嘅框架合法化。不過,喺移民問題上轉投AfD嘅選民,大多唔係出於種族主義——佢哋係出於一種感知,一種有住房市場、學校過密同市政社會服務預算數據支撐嘅感知:大規模非正規移民帶嚟嘅真實代價,由小城市同城鎮嘅基層社群承受,同時被一個集中喺柏林、漢堡同慕尼黑嘅進步評論圈輕描淡寫地揮去。當中間派堅持話對融合嘅關注只係有禮貌嘅排外主義,並唔會令呢班選民安心,只係確認咗佢哋相信主流唔聆聽佢哋嘅信念。

NPR嘅魏瑪平行值得誠實審視。魏瑪共和國嘅崩潰唔係因為德國人特別易受法西斯影響,而係因為共和國嘅政治制度無法喺經濟危機中提供穩定管治,本可成為民主規範支柱嘅中產選民,喺惡性通脹然後大蕭條中財富盡失。教訓唔係話AfD係納粹黨(唔係,儘管其最令人憂慮嘅元素值得關注)。教訓係,無法有效施政嘅中間政黨——一屆又一屆組成互相公開折辱對方嘅聯合政府——會令民主作為解決問題機制嘅公信力本身受到侵蝕。德國而家嘅聯合算術係一場民主壓力測試,唔只係一個不便。

梅爾茨能提供嘅——財政責任、大西洋團結、謹慎管理——係真正重要嘅。不過,對一個薩克森州工廠剛關門、暖氣費翻咗一番、發現市中心同十五年前面目全非嘅選民嚟講,呢個唔係有說服力嘅敘事。中間派嘅問題唔係訊息傳達,係施政表現。

跟住要留意

留意基民盟係咪能組成有效執政多數,而唔需要借助AfD選票(呢個做法喺憲政上幾乎等同引爆危機),或一個因內部矛盾根本連預算都通過唔到嘅三黨聯合政府。留意德國下一組工業產出數據:如果製造業衰退冬季深化,梅爾茨政府面臨嘅政治壓力將會相當巨大。留意AfD應對任何俄羅斯相關醜聞嘅方式:如果有足夠戲劇性嘅披露出現,可能遏制該黨嘅上升勢頭——不過近年德國嘅問責慾望有其極限。最後留意Die Linke重整後嘅左翼係咪能夠建立真正改善東德工人階層處境嘅政綱,定係繼續做一個對執政機制無興趣嘅抗議黨。

----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