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宮封鎖 Microsoft H-1B 資格:移民政治遇上科技野心

白宮以欺詐指控為由,暫停 Microsoft 同 Adobe 使用 H-1B 高技術外籍工人簽證計劃嘅資格。BBC 報道,政府周四封鎖 Microsoft 參與該計劃。半島電視台另外報道,美國以欺詐指控暫停兩間公司嘅申請資格,而 H-1B 係科技公司招聘外國專才——尤其係來自印度同中國嘅工程師——最常用嘅途徑之一。截至發文時,欺詐指控嘅具體內容在公開文件中尚未充分披露。Microsoft 冇正式確認 BBC 對呢次行動係「封鎖」嘅定性。

主流嘅睇法

進步派同親商界反對呢個決定嘅理由幾乎係一寫就得嘅。H-1B 計劃係美國科技公司招聘國內教育系統未能足量培訓嘅特定工程同科學人才嘅主要機制。限制 Microsoft 呢個規模嘅公司使用呢個計劃——一間僱用全球數十萬人、研究成果涵蓋人工智能、雲端運算同量子計算基礎工作嘅公司——係喺美中競爭最激烈嘅時候損害美國科技競爭力。如果 AI 競賽係 Washington 宣稱嘅那樣關鍵,咁限制頂級 AI 開發者嘅人才來源就係一個扮成邊境安全嘅戰略自殘。矽谷屢次提出呢個論點,唔係全無道理。

另外係欺詐指控本身嘅問題。如果指控係具體、有根據嘅,就應該通過現有法律程序處理。用計劃全面除名作為欺詐執法工具,係繞過正當程序嘅——而且係開咗一個用移民合規性嚟針對唔受歡迎嘅公司嘅先例,呢個權力係容易被濫用嘅。

另一邊嘅睇法

商界捍衛 H-1B 計劃嘅論點,短期內喺經濟上係站得住腳嘅,但係佢哋一直有系統地避免面對呢個政治時刻係點解可以預期嘅結構性問題。

H-1B 計劃嘅設計,係僱主以固定薪酬標準聘用臨時外籍工人嘅機制——而呢個薪酬標準,實際上往往低過同等職位嘅市場水平。呢唔係秘密:學術研究同勞工部數據一直顯示,H-1B 薪酬傾向聚集在現行工資規則准許嘅最低水平,而呢個最低水平本身亦係設定喺市場中位數之下嘅。對僱主嚟講,計劃製造出一批工人,佢哋嘅法律地位係喺持簽期間綁定於擔保僱主嘅——呢個條件相當大程度上限制咗佢哋嘅議價能力。計劃嘅支持者稱之為引進人才;批評者稱之為壓低本地科技工人工資嘅同時製造一批「圈養」勞動力。

欺詐框架——無論針對 Microsoft 同 Adobe 嘅具體指控係咩——係跟一個更大嘅模式並排嘅:大型科技公司一面大規模使用 H-1B 計劃,一面同時進行大裁員。Microsoft 單獨一間公司,喺 2023 至 2024 年間公布數以萬計嘅裁員,同期又繼續提交數以千計嘅 H-1B 申請。呢個做法係唔係符合法律欺詐定義係一個問題,但係係一個科技業一直冇有效回應嘅政治問題。

Trump 政府嘅做法係一貫嘅粗暴:用計劃除名作為槓桿、在科技公司之間製造恐懼、向本國選民訊號表示移民協議正在改變。呢套做法政治上係有效嘅,哪怕程序上係可疑嘅。歷史上最接近嘅對照係 Reagan 政府用監管同反壟斷工具施壓不同行業——呢個方法程序上同樣咄咄逼人,但係確實逼出咗訴訟單獨難以達成嘅企業行為轉變。

對科技業嚟講,長遠嘅問題係:佢哋能否就一個已改革嘅 H-1B 計劃提出令人信服嘅方案,認真解決壓薪問題同埋限制僱主鎖定工人嘅條款,而唔係純粹捍衛現狀稱之為競爭力所需?現狀政治上唔可持續係多年前已係共識。業界從未拿出認真嘅改革替代方案,結果係讓那些主要興趣係限制而非改革嘅人主導咗對話。

仲有一個值得注意嘅問題:呢類行動對已喺美國留學、工作、做研究嘅外籍人才係咩訊號。計劃穩定性嘅不確定感,係有可量度影響嘅——係影響有才能嘅人決定係邊度建立自己嘅事業。加拿大、澳洲、德國全部係系統性地向呢批人才宣傳自己。每一個限制行動,都係一則向競爭對手作免費宣傳嘅廣告。

跟住要留意

  • 針對 Microsoft 同 Adobe 嘅具體欺詐指控係否被公開披露細節,係系統性濫用計劃還是個別合規失誤——呢個分別係關鍵嘅。
  • Microsoft 同 Adobe 嘅法律回應;若就全面除名提出司法挑戰,就係快速測試政府嘅法律授權。
  • 係否有其他大型科技僱主被加入除名名單——呢個係判斷今次係定向執法還是更廣泛計劃限制嘅最直接指標。
  • 國會嘅反應;H-1B 計劃喺兩黨都有支持者,圍繞「改革而非限制」嘅聯合推動可能從意想不到嘅方向出現。

——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