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羅斯炸平民巴士:刻意針對嘅戰略邏輯

周四,俄羅斯一枚導彈擊中烏克蘭東部頓涅茨克地區幾架平民巴士,至少三十人死亡,係今次戰爭呢個階段對非軍事目標最嚴重嘅單次打擊之一。BBC 報道,遇難者係普通平民乘客。NPR 指出,俄烏兩軍「被困喺一場長程空中戰爭之中,前線大致僵持,距 Moscow 全面入侵已過咗四年半」。與此同時,俄羅斯對烏克蘭電力基建嘅打擊都係持續升級,Kyiv 形容呢係一套蓄意令平民精疲力竭嘅戰略。

主流嘅睇法

主流嘅講法係人道主義加法律層面雙管齊下:呢係戰爭罪,係俄羅斯對國際人道法漠視到底嘅表現,亦係西方繼續撐 Kyiv 的理由。NATO 盟友、進步派評論員都話,炸巴士呢件事証明 Putin 嘅戰爭機器冇道德底線,所以西方唔但止要繼續支持烏克蘭,而且係道義責任。國際刑事法院已就俄羅斯高層官員發出逮捕令;呢次炸巴士,只係起訴書上又多咗一條罪行。歐洲領導人必定會嚴厲譴責,亦會有更多人要求急速送防空系統去烏克蘭。呢套邏輯係「俄羅斯每暴行一次,西方就要升一級支援」——唔係完全冇道理,作出憤怒的人哋亦唔係無的放矢。

另一邊嘅睇法

人道主義框架嘅問題,唔係講錯咗,而係唔完整。佢話晒呢次攻擊嘅道德性質,但係幾乎無涉及攻擊背後嘅戰略目的——而戰略目的,先係決定我哋點回應嘅關鍵。

俄羅斯蓄意針對烏克蘭平民基建,最遲由 2022 年底已開始。打電網、炸糧倉、轟平民市場——唔係偶發事件,係一套固定戰術。炸巴士係呢套戰術之中嘅一個新動作,唔係性質升級,係膽量升級:俄羅斯係咁話西方知,佢覺得打軟目標係冇代價嘅。

NPR 話前線「大致僵持」——呢個係今次事件真正嘅戰略背景。全面入侵四年半,俄羅斯冇達到最大目標,烏克蘭亦冇成功反攻。場仗打成消耗戰。消耗戰嘅邏輯係:邊一方肯對平民施加最多痛苦,就係對民主陣營嘅對手最有利——因為民主國家嘅選民會厭戰,政府要面對選舉。

炸巴士嘅深層算計係咁:俄羅斯唔係瘋咗,係計算過,歷史上唔係冇前例,精疲力竭嘅平民到最尾會逼自己嘅政府坐埋傾判。納粹德國轟炸英國嗰次失敗咗,但越戰、阿富汗戰爭等例子都証明,消耗民心有時係奏效嘅。烏克蘭能否熬過呢套戰略,取決於三樣嘢:烏克蘭平民嘅韌性、西方嘅持續支援、俄羅斯自身是否承受得起代價。

西方回應嘅問題係一直唔肯直接點名俄羅斯嘅取勝之道。俄羅斯嘅目的係:要平民受苦,最後逼出政治壓力,換到停火判談。但西方嘅回應係:譴責加逐步供武。呢個方案令烏克蘭冇輸,但亦唔夠俾烏克蘭贏,換嚟嘅係拖延嘅消耗戰,俄羅斯嘅打法可以繼續。

有個先例問題亦值得認真諗:如果炸巴士只換到譴責、西方立場毫無改變,俄羅斯學到嘅教訓係——打平民係冇額外代價嘅。國際刑事法院嘅逮捕令改唔到俄羅斯行為;譴責改唔到。某個時候,西方必須面對一個問題:佢哋肯做咩,而唔係肯講咩。

呢個唔係叫人打地面戰或者 NATO 直接介入,而係話:現時呢種「永遠慢半拍、逐步加碼」嘅供武策略,結構上有個核心矛盾——係俾俄羅斯決定升級節奏。

跟住要留意

  • 西方政府係唔係由譴責轉到實際改變供武政策,特別係遠程打擊能力——呢類武器可以令俄羅斯後勤代價上升。
  • 如果有烏克蘭民心民調數字,好值得留意——俄羅斯嘅取勝之道係打殘民心,所以民意數據係一個指標。
  • 攻擊後俄羅斯有冇任何外交訊號——Moscow 係咪尋常處理,抑或試圖解釋?解釋即係預計到會有回應。
  • 如果有停火談判嘅跡象,要留意時機——呢類攻擊通常會喺談判前密集,係一種改善談判籌碼嘅手段。

——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