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ump上週宣佈臨時放寬對俄羅斯能源出口嘅制裁,換取俄方向全球市場釋放三十萬公噸柴油、十一月再供五十萬公噸,理由係紓緩因美以對伊朗戰爭觸發嘅全球柴油短缺。呢個安排喺共和黨內引發最顯著嘅公開反對聲音。北卡羅萊納州參議員Thom Tillis週日接受NBC《會見媒體》節目訪問時,指交易安排「絕對會」令美國人付出生命代價,並質疑總統係咪跟足法律。Tillis加入跨黨派七位參議員聯署信,包括共和黨人Susan Collins、Lisa Murkowski同John Curtis,要求白宮即時撤回決定。眾議員Don Bacon亦話「用錢養Putin嘅戰爭機器係道德上嘅錯誤」。批評者指出,上月剛通過、以已故共和黨參議員Lindsey Graham命名嘅新法律,明文禁止美國向俄羅斯能源業投資;Trump自己喺2022年簽署嘅行政命令,亦已禁止進口俄羅斯燃料。財政部長Scott Bessent喺Fox and Friends辯護,稱政府「會用盡所有合法授權」去推行呢個安排。
主流嘅睇法
歐洲各國首都、民主黨議員同共和黨傳統外交政策圈子嘅一致睇法係:Trump係為咗中期選舉嘅短期政治利益,犧牲長遠戰略一致性。柴油交易,按呢個講法,完全係由總統對十一月選前燃料價格嘅焦慮所驅動,代價係烏克蘭戰局同用咗幾年才建立嘅西方制裁體系。Zelensky話呢係送畀Putin嘅禮物;加拿大總理Mark Carney話協議「直接對抗烏克蘭、加拿大同盟友維持和平穩定嘅努力」;EU外交政策主任Kaja Kallas呼應了Zelensky嘅說法。七位參議員嘅聯署信亦以法律語言點明:國會已經清楚立法,俄羅斯能源制裁要維持到俄方停止侵烏為止。按呢個讀法,Trump係用原則換泵價。
另一邊嘅睇法
呢個批評喺戰略後果層面講得準確,而且參議員聯署信嘅份量,正正在於佢嚟自總統自己嘅陣營。不過,呢件事仲揭示到一個更廣泛嘅美國能源政治結構問題,保守派應該認真面對。
背景係霍爾木茲海峽。今年初美以對伊戰爭開打,伊朗限制商業船隻通過呢條全球約五分之一石油產品必經嘅要道。呢唔係小型供應波動,全球柴油市場嚴重收緊,對美國內陸嘅政治影響——貨運、農業、製造業全部受波及——喺左右中期選舉結果嘅搖擺州份尤其直接。Trump唔係在捏造問題,係喺一個真實問題上臨急生計。問題係,呢個臨急生計係咪比原本嘅問題更危險。
Tillis提出嗰個最銳利嘅保守派反駁:如果Trump想解決能源緊張,正確靶子係伊朗,唔係烏克蘭。推高西方制裁嘅,係俄羅斯2022年2月嘅全面入侵;而家令美國面對高燃料價格嘅因果鏈,源頭係莫斯科嘅侵略,唔係基輔嘅抵抗。懲罰被害者、獎勵侵略者——仲要要求被害者換個總統——呢種邏輯係傳統保守外交政策立場無從自圓其說嘅。
法律問題係第二個維度。上個月以跨黨派多數通過嘅Graham法案,正係為咗堵塞行政機關呢類即興操作。Bessent話政府會「用盡所有合法授權」,老實嘅回應係:白宮以為自己擁有嘅授權,可能根本唔存在。法院對行政機關喺法定限制下修改制裁安排,已越嚟越願意認真審視,而2022年行政命令同呢次安排之間嘅重疊,法律上確係存在真正爭議。Tillis唔係在作秀,佢係點出一個真實嘅法律風險。
不過,仲有一個更難嘅問題,白宮同批評者都冇清楚回答:喺伊朗已部分封閉霍爾木茲海峽嘅情況下,替代政策應該係咩樣?戰略石油儲備有上限,美國國內柴油煉製產能緊張,歐洲盟友各有各嘅壓力。Trump嘅安排係投機性嘅、法律站唔住腳——但底層供應制約係真實存在嘅,認真嘅保守分析要正視呢個現實,唔係只係清算Trump嘅不良動機。
可以肯定嘅係,2022至2025年建立嘅制裁體系,信譽向來有賴美國總統嘅政治意志去支撐。而家出聲推後嘅共和黨議員,當年係呢個體系嘅設計師之一——佢哋把呢個體系設計成對總統反覆無常有一定緩衝。而家嘅考驗係:當中期選舉逼近、Trump加大壓力,佢哋係咪仍然企喺原來嘅立場上。
跟住要留意
留意Tillis同Collins會唔會提出立法,將Graham法案限制以更難被行政機關繞過嘅形式寫入法典——呢先係檢驗佢哋認真程度嘅真正標準。留意十月份柴油價格:如果俄方供貨未到位而價格已回落,交易嘅政治理據就會瓦解。留意Trump週日宣佈嘅能源停火——Zelensky起初話係「第一次聽到」,其後有條件接受,而俄羅斯其後隨即打擊烏克蘭能源設施;停火一開始就破局,柴油交易嘅戰略邏輯亦會同步瓦解。最後,留意中期選舉地圖:如果工業州中西部共和黨人認為高柴油價格令佢哋損失嘅選票,多過烏克蘭爭議令佢哋爭到嘅票,黨內對Trump嘅壓力可能係越嚟越大,唔係越嚟越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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