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司法部上週六宣佈,正式就ABC、CBS、CNN、NBC同Fox News五間電視台展開反壟斷調查,起因係呢五間台協調一齊杯葛部分白宮採訪活動。事件源於白宮封殺CNN嘅採訪資格,隨後另外四台決定唔喺CNN被拒嗰幾日代佢補上採訪團席位。白宮之前已取消逾七十名記者嘅採訪證,CNN、Politico同MS NOW入稟聯邦法院要求恢復採訪權。聯邦法官已頒下臨時禁令,要求白宮暫時恢復佢哋嘅採訪證,並會喺週二就此事作出更永久性裁決。司法部引用《Sherman反壟斷法》,指五台協調拒絕採訪白宮活動,涉嫌構成商業競爭對手之間嘅反競爭行為。媒體自由倡議組織「新聞自由記者委員會」主席Bruce Brown 直斥呢次調查係「更加肆無忌憚嘅恐嚇記者手段」。
主流嘅睇法
建制嘅講法係:呢整件事嘅脈絡一目了然。白宮先封殺採訪證,當被告上法庭,就搬出國家安全作理由;而家又搬出反壟斷法。整個程序係一步一步升級嘅打壓。Cornell大學憲法學教授Michael Dorfman指出其中一個邏輯矛盾——白宮採訪團本身就係一種競爭對手之間嘅合作安排,係因為採訪場地有限先存在。如果咁樣嘅合作係合法,點解五台為保護新聞自由而拒絕補位就變成違法?Freedom of the Press Foundation嘅Seth Stern話得更直接:「Trump可能將總統職位睇成一盤生意,但傳媒機構捍衛自己嘅憲制權利,同反壟斷法係兩碼子事。」
另一邊嘅睇法
呢個批評喺法律邏輯上係成立嘅。不過,要真正理解呢件事嘅意義,就要超越「Trump壞,傳媒好」嘅簡單框架,睇清楚背後嘅制度問題。
首先講反壟斷法本身。《Sherman法案》係設計嚟保護經濟競爭——保護消費者、市場、價格。將呢條法律用喺傳媒機構就採訪決策方面嘅協調,係一種根本性嘅類別錯誤。五台唔係喺協議廣告收費,佢哋係喺維護一個憲制原則而行動。Dorfman教授都指出,法庭向來唔願意喺第一修正案考慮強烈嘅情況下套用反壟斷原則。呢次調查成功起訴嘅機會係微乎其微——白宮可能自己心知肚明。
咁問題就嚟喇:呢次調查嘅真正目的係咩?最可信嘅答案唔係法律,係政治同操作層面嘅考量。開展調查——就算到最後係無疾而終——都已經製造出法律費用、不確定性同寒蟬效應。傳媒機構要聘請反壟斷法律顧問、保存通訊記錄,下次面對類似情況時就會三思而後行。調查唔需要勝訴,都已經達到目的。
呢個劇本並唔係首次出現。奧巴馬同Trump第一任政府時期,都曾用《間諜法》對付記者嘅消息來源,唔係真係預期會起訴成功,而係調查過程本身就有威迫性。FCC而家對ABC同NBC本地電視台牌照嘅審查,用嘅係同一邏輯:以監管威脅作為編採槓桿。反壟斷調查只係同一本舊書最新一章。
不過,仲有另一面需要認清。被調查嘅電視台——CNN、NBC、ABC——唔係無力自保嘅弱勢群體。佢哋係全球最具規模嘅傳媒機構,有充裕法律資源、有經驗豐富嘅第一修正案法律團隊,而且民心在此。法官已喺採訪證官司中表明對政府立場有保留。如果呢啲機構頂唔住一場法律站腳唔穩嘅反壟斷調查,問題係佢哋自身嘅勇氣,而唔係甚麼法律災難。
真正難受嘅,係另一批人。七十幾名失去採訪證嘅記者當中,唔少係小型媒體、自由撰稿人、地方記者,佢哋冇大機構嘅法律後盾。聯邦政府正在確立嘅呢種對傳媒嘅態度,一旦成為常態,就會向下滲透到各州、各地方政府,喺資源不對等嘅情況下造成更深遠嘅傷害。
一個真正關心制度健康嘅保守派,應該感到不安。法治嘅基礎唔止係有良好嘅法律,更在於呢啲法律係被一致、真誠地執行。將一條本來係保護市場免受壟斷嘅反壟斷法,用嚟打壓抵制政府壓力嘅記者,係從根本上顛倒法律用意,長遠只會損害法律本身嘅公信力。Nixon政府最終都學咗個教訓:同傳媒宣戰,通常係宣戰者先輸。
跟住要留意
留意週二聯邦法官就恢復採訪證一事作出嘅裁決:一旦成為永久命令,白宮要面對係上訴定係讓步,兩者都會決定接下來幾個月採訪政策嘅走向。留意FCC就ABC同NBC電視台牌照審查嘅節奏——如果時機同反壟斷調查配合得太好,就代表係有意識嘅協調打壓,而唔係巧合。留意Fox News嘅態度:Fox名義上係調查對象之一,但呢可能係一塊遮醜布,Fox嘅編採取向不大可能轉變。最後,留意共和黨議員有冇人出聲捍衛新聞自由——面對法律立場如此站唔住腳嘅反壟斷調查,如果全黨都沉默,嗰沉默本身已係一種表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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