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首相Andy Burnham正準備喺歐盟峰會上推動新一輪後Brexit協議,同時要管理一個由財政壓力塑造嘅複雜國內政治局面:養老金三重鎖嘅公眾辯論、一個——儘管自己嘅議員被拍到講種族歧視言論——仍然繼續吸金同搶奪政治空間嘅改革英國黨。國防大臣John Healey面對智庫指出即使要兌現政府嘅開支承諾,亦要填補三百五十億英鎊嘅缺口,而IMF則對英國經濟管理給出出乎意料正面嘅評估。係呢個背景下,BBC政治版嘅報道已連續幾日圍繞同一個結構性問題:首相點解而家想再講Brexit,以及佢期望從中得到咩。
主流嘅睇法
進步中間派支持Burnham向歐盟靠攏嘅論點係直接嘅:Brexit對英國造成可量化嘅經濟損失,製造佢嘅政治條件已經改變,務實地重新談判貿易同監管安排——唔需要全面重新入盟——會令英國出口商受益、減少北愛爾蘭嘅摩擦,以及幫助遏制英國相對歐洲同伴自2016年以來嘅經濟相對落後。三重鎖辯論一樣由中間偏左嘅經濟學家框架成精算上嘅必然:一個保證國家養老金按通脹、薪資增幅,或2.5%中最高者上調嘅公式,喺人口老化嘅情況下係財政上唔可持續嘅,修改佢只係盡責任嘅施政。BBC嘅Faisal Islam用IMF嘅嘉許作為健全宏觀管理嘅證據。工黨,係呢種說法下,係在做枯燥但必要嘅施政工作。
另一邊嘅睇法
對Burnham計劃有一種慷慨嘅保守批評,係同右翼民粹主義常見關聯嘅那種唔同嘅。
先講三重鎖。三重鎖唔係非理性嘅政策——佢係因為老人貧窮喺八九十年代係一個真實且嚴重嘅問題而存在,因為政治階層發現讓退休人士落後於薪資增長,喺道德上令人不安、喺選舉上係自殺式嘅。而家修改佢——係當老人貧窮(雖然對最年長嘅群體而言仍然真實)相對於在職年輕家庭嘅貧窮已大幅下降的時候——係財政上明智嘅,但充滿政治地雷。BBC報道過Z世代規劃冇國家養老金嘅人生,呢種代際悲觀主義係理性嘅,亦係政治上有腐蝕性嘅。任何一個要求年輕人供款一個佢哋唔期望領取嘅養老金制度、同時捍衛現有退休人士永遠保證多領嘅政府,需要一個比目前更清晰嘅代際公平論證。
Brexit重啟比Burnham嘅顧問表面看起來政治上更危險。問題唔係反Brexit嘅經濟論點係錯嘅——貿易成本同投資壓制嘅證據現在已相當充分。而係重新接觸布魯塞爾嘅政治經濟,喺樂觀嘅成本效益分析所忽略嘅方式中係暗藏地雷嘅。歐盟唔只係一個市場,係一個需要制度性服從嘅監管同法律秩序。每一步向單一市場重新靠近,都涉及喺某個範疇接受歐洲法院司法管轄、以某種形式接受勞動力自由流動、以及接受約束產業政策嘅國家援助規則。每樣都可以單獨辯護;合起來,係一套由外部看來好似承認2016年公投係錯嘅重新談判——而呢句話對大部分選民而言係充滿政治分量嘅,包括好多係喺上屆選舉投咗工黨票嘅人。
更深層嘅問題係制度可信度。MI5局長已警告唔好誇大俄羅斯對Brexit公投嘅干預,呢個表態正面衝擊咗一個流行說法——而Burnham自己都持呢個說法,話俄羅斯干預係「很清楚」——即係Brexit基本上係一場操弄行動,而唔係真實嘅民主意願表達。如果係操弄,民意授權就可以修訂。如果係一個真正嘅民主表達,只是被部分俄羅斯虛假訊息推了一把(就如所有有爭議嘅政治辯論都有嘅那種),那麼結果嘅政治合法性就更難推翻。MI5嘅保留意見唔係微不足道嘅。
改革英國黨嘅集資勢頭——即使喺種族歧視醜聞之後——顯示Burnham因為重新將工黨同歐洲整合掛勾而讓出嘅政治空間,係有人填嘅,而填嘅係一個存在對英國政治唔係穩定作用嘅政黨。
跟住要留意
- Burnham喺歐盟峰會提出嘅具體條款:係涉及市場准入、監管對接、青年流動計劃,定係更大野心,以及保守黨反對派同改革英國黨點反應。
- 三重鎖修改嘅時機:任何改變係喺地方選舉之前定之後宣布,以及政府係咪已就代際公平論點做咗足夠工作去壓制工黨後座議員嘅叛亂。
- IFS財政評估:防務開支嘅三百五十億缺口係咪會迫使同Burnham押注咗大量政治資本嘅社會護理議程之間作出取捨。
- 改革英國黨嘅集資同民調走勢:如果種族歧視言論醜聞對佢哋支持度冇重大打擊,呢係關於佢哋基本盤耐久性嘅一個重要數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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