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盟頂上,Trump轉向,Ukraine點算?

Ukraine總統Zelenskyy今個星期去到Brussels出席EU峰會,帶去嘅訊息相當直接:美國已經唔係佢哋可以依賴嘅伙伴。事件由兩條線同時發展。第一,Elon Musk嘅Starlink衛星網絡軍事級Starshield接入被限制,干擾咗Ukraine前線嘅作戰協調——Guardian報道指Zelenskyy話問題至今仍未完全解決。第二,亦係更關鍵嘅一個發展:Trump政府喺Ukraine仍然喺Donetsk推進嘅時候,向俄羅斯提供咗柴油協議。Trump本人否認限制咗Starlink,但歐洲盟友唔打算等佢澄清。歐盟委員會主席von der Leyen喺峰會上表示,EU對Ukraine嘅支持「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重要」,歐洲要填補Washington留低嘅缺口。意大利國防部長更加直接,佢話Trump喺限制Ukraine支援上係「完全錯誤」。

主流嘅睇法

主流嘅講法——喺歐洲各首都同左中嘅評論界都係咁——就係Trump放棄咗一個民主盟友去討好威權政府,唯一嘅出路係歐洲要大幅增加國防開支、填補缺口。喺呢個說法入面,Zelenskyy嘅Brussels訪問係一個轉折點:民主世界終於醒悟美國嘅安全保證只係交易性質,隨時可以被重新談判。NATO嘅公信力,全靠其最大成員喺關鍵時刻係咪真係企出嚟。

呢個說法有一定道理。柴油協議尤其難以用任何戰略邏輯去辯護。俄羅斯軍隊靠柴油運轉,喺Ukraine士兵喺Donetsk戰死嘅時候向俄方提供燃料或者不阻撓其供應,訊號再清楚唔過。即使係接受Trump對外援問題一般立場嘅保守派,喺呢件事上都難以自圓其說。

另一邊嘅睇法

不過,個局面比「美國拋棄Ukraine」呢個簡單說法複雜好多。歐洲對「頂上」所表現出嘅自滿,亦值得認真質疑。

先講Starlink嘅問題。Musk嘅衛星互聯網喺Ukraine戰場上係革命性嘅——BBC一篇調查報道指出佢喺協調Ukraine攻勢中扮演「關鍵角色」。但問題正正係呢種依賴本身。一個主權國家嘅軍事能力,唔應該係建立喺一個私人億萬富翁嘅善意之上,何況佢仲有其他商業利益、同現任總統嘅政治關係飄忽不定,對Ukraine亦冇任何條約責任。呢唔單止係Trump嘅政策失誤,係一個Ukraine同歐洲規劃者多年來任由形成嘅結構性漏洞——另起爐灶建立自主嘅衛星通訊能力本來係可以做到嘅,只係貴同唔夠風光。

至於柴油協議:細節至今仍然不透明,而不透明本身就係一個訊號。我哋唔知呢係真正嘅讓步、係後台施壓手段、定係一個從未有過連貫Russia策略嘅政府亂咁搞出嚟嘅結果。三個可能性都符合目前嘅公開資料。急住用「出賣」框架嘅評論員,係將一種確定性套落事實並唔支持嘅情況上。

更值得說嘅係歐洲嘅回應——諷刺就喺呢度。Von der Leyen嘅宣示係好嘅修辭,但歐洲由2022年2月起就一直講類似嘅話。歐洲嘅決心宣示同歐洲嘅實際國防開支之間嘅落差,係後冷戰時代最具代表性嘅現象之一。德國仍然未達到持續可靠地佔GDP 2%嘅軍費目標。法國以歐洲標準計係強,但以全球標準計就算唔上。歐洲防衛基金係真正歐洲大陸威懾所需規模嘅一小部分。

仲有一個歷史對照值得留意。美國對歐洲承諾嘅矛盾唔係Trump嘅發明。負擔分攤嘅爭論,由Obama私下形容歐洲盟友係「揩油嘅」、到布殊時代因伊拉克問題引發嘅裂痕、再到Nixon政府威脅減少駐德部隊除非波恩增加分擔,一脈相承。Trump改變嘅係表達方式——更大聲、更粗糙、更個人化——但美國將歐洲承諾視為協商安排而非神聖義務嘅戰略邏輯,比大多數現在表示震驚嘅分析員更老。

對歐洲讀者來講,最令人不安嘅問題係:如果歐盟過去十年真係認真對待國防,Zelenskyy今日會唔會係咁狼狽?誠實嘅答案大概係:唔會。俄羅斯對Ukraine電廠嘅持續攻擊顯示Moscow已經放棄以軍事方式取勝,改為嘗試令Ukraine城市不宜居住——呢個策略需要耐性同西方疲憊,而兩樣而家都比兩年前充裕得多。

跟住要留意

要留意有冇歐盟成員國超越修辭,加快推進Ukraine版Starshield替代方案或者歐盟主權衛星通訊能力——呢先係決心嘅真正測試。要留意柴油協議嘅細節:如果佢係有時限或者附帶俄方行為條件,整個盤算就唔同。要留意期中選舉地圖:美國Ukraine政策喺一月之前最大嘅變數唔係Trump本人,而係共和黨喺眾議院係拿住定係輸席位,呢個決定國會能否制約或者加速白宮同Moscow嘅交易。

——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