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ump喺10月17號簽署行政命令,豁免咗幾項針對俄羅斯嘅制裁,呢啲制裁係2022年俄羅斯全面入侵烏克蘭之後實施嘅。Zelensky即刻斥責呢個決定係「獎勵Putin」,要求美國維持最大程度嘅經濟壓力。呢次豁免涵蓋某啲能源同金融領域嘅罰款,係幾個星期以來美國對烏克蘭支援爭議嘅延續,亦有報道指Trump陣營一直喺同莫斯科秘密溝通。國會嘅跨黨派批評者警告,喺俄羅斯毫無具體讓步嘅情況下放寬制裁,係將整個美國花咗四年心機建立嘅籌碼結構拆散。
主流嘅睇法
主流嘅進步派同中間派通常會咁為呢個決定辯護:制裁係一種粗糙嘅工具,傷害嘅係普通俄羅斯人多過統治者;四年落來,制裁明顯未能改變克里姆林宮嘅計算。戰爭繼續打;俄羅斯經濟已經透過同中國、印度同波斯灣國家嘅合作適應過來;而結束衝突嘅唯一出路係談判,唔係經濟戰。呢個論點話,持續強硬只係延長烏克蘭人民嘅痛苦。有現實主義學派更進一步,認為NATO擴張本身挑釁咗呢場戰爭,而西方嘅固執阻礙咗烏克蘭遲早都要接受嘅協議。呢個角度落嚟,一個美國總統為咗開始對話而削減籌碼,唔係姑息,而係務實。
另一邊嘅睇法
呢個框架嘅問題係,佢將「有談判」同「有可信的談判立場」混為一談。制裁嘅價值唔在於即時改變Putin嘅想法,而在於佢係喺枱面換取俄羅斯讓步嘅貨幣。坐低之前就豁免,係未睇牌就棄牌。
歷史係有教訓㗎。Obama政府2012年同俄羅斯嘅「重啟」,當時被捧為高明嘅去緊張化,之後兩年內俄羅斯就吞咗克里米亞。2015年嘅明斯克二號協議——喺法德斡旋下、有俄羅斯保證簽署——後來被關鍵簽署方承認,烏克蘭主要係用嚟喘息重整,而俄羅斯則藉此摸清西方對抗嘅底線有幾深。每次莫斯科測試而得到忍讓,佢哋下一步嘅升級就會更大膽。
Trump嘅支持者會話呢次唔同:只有佢先有莫斯科嘅公信力去促成協議,歐洲盟友太過膽怯,烏克蘭嘅頑固係延長不必要嘅流血。呢個說法第一點有少少根據——Trump嘅不可預測性確實令克里姆林宮嘅戰略規劃者頭痛。但不可預測性只有喺對手睇唔清方向漂移嘅時候先係籌碼。而呢個漂移嘅方向而家係愈來愈清晰:柴油讓步、限制烏克蘭用Starlink、而家正式豁免制裁,呢個順序莫斯科嘅策略師係睇得出係乜嘅。
國會嘅跨黨派批評值得細睇。唔係得閒嘅民主黨人喺發洩,而係有幾十年軍委同外交委員會資歷嘅共和黨參議員,都話呢樣嘢係侵蝕美國花兩代時間建立嘅經濟國策架構。當華沙、塔林、維爾紐斯嘅盟友見到華府豁免制裁、對象係將戰車停喺NATO東翼門口嘅國家,佢哋對第五條承諾嘅可信度會得出自己嘅結論,任何峰會公告都補唔番呢個漏洞。
更深層嘅問題係結構性嘅。美國行政機關喺法律上對制裁有極大嘅單方面權力——呢個權力係冷戰時期授予嘅,假設佢會用嚟加大壓力,唔係紓緩。Trump正在揭露一個制度漏洞:冇任何機制強制總統將豁免制裁同俄羅斯可核實嘅讓步掛鉤。國會可以通過議案、開聽證、發聲明,但喺選舉年通過新立法面對自身政治障礙,總統可以逐步拆解制裁架構,留俾接班人嘅係一個耗盡嘅工具箱。
道德層面亦係重要嘅,就算係對人道主義干預主義持懷疑態度嘅保守派都係咁。烏克蘭人冇揀過呢場戰爭。佢哋以驚人嘅勇氣同代價,面對一個明確否認佢哋國家存在嘅侵略者。喺烏克蘭兒童被滑翔炸彈殺死嘅同時,向莫斯科贈送財政紅利,係一份關於美國價值觀嘅聲明——北京、德黑蘭、平壤都會讀到。
跟住要留意
四個信號可以話畀我哋知呢係戰術讓步定係戰略投降。第一,留意豁免係咪有時限同條件——白宮喺兩者上面都含糊其辭。第二,留意歐洲反應:如果Macron或Scholz急於協調替代制裁方案,代表佢哋視美國呢個動作係真正嘅決裂而非小插曲。第三,留意俄羅斯戰場行為——歷史先例顯示,每當莫斯科感覺到西方意志動搖,佢哋就加強攻勢。第四,留意美國中期選舉:已有幾位共和黨人喺選情激烈嘅州公開同Trump切割,佢哋背叛黨綱嘅選舉後果,會告訴我哋總統仲有幾多空間繼續讓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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