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伯達今個星期正式舉行獨立公投,而結果——無論係乜嘢——都會以聯邦建制同分裂主義運動兩邊都未完全準備好嘅方式重塑加拿大政治。半島電視台嘅分析直截了當地提出核心問題:分裂主義運動喺落敗後能唔能夠存活?公投係由省政府請願觸發,背後係多年圍繞聯邦能源監管、碳定價同均等撥款公式嘅緊張關係。NPR報道,同一個星期內有四名軍人喺亞伯達軍事基地嘅一場大火中罹難——呢個憲政時刻嘅悲涼背景。BBC商業版則刊登咗一篇詳細分析:亞伯達脫離加拿大之後嘅經濟前景,指出該省對聯邦收入嘅不成比例貢獻,以及一個內陸省份分裂嘅龐大後勤複雜性。
主流嘅睇法
加拿大同國際主流評論將公投主要定性為一個超越真實積怨嘅政治噱頭。亞伯達,呢個框架話,有合理嘅投訴:聯邦政府嘅環境法規不成比例地拖累咗佢嘅化石燃料經濟;均等公式將亞伯達嘅石油財富轉移到財政能力較低嘅省份;歷屆聯邦自由黨政府說話嘅語氣由俯視到公開敵對。前任總理Justin Trudeau說加拿大需要「逐步淘汰」油砂嘅著名講法,喺愛德蒙頓聽起嚟係文明蔑視嘅宣言。現任總理Carney嘅政府語言上謹慎咗啲,但監管嘅實質大致係延續嘅。
不過,主流敘述繼續:分裂係經濟上災難性嘅、法律上幾乎無可能、政治上亦非必要——正確嘅出路係聯邦層面嘅選舉更替,而唔係瓦解邦聯。喺呢個睇法下,分裂主義運動係一個安全閥而唔係一個真正嘅分裂計劃,其領袖自己亦知道。
另一邊嘅睇法
呢個講法有其道理,但低估咗疏離感嘅深度同驅動它嘅結構性因素。
BBC對亞伯達獨立後經濟地位嘅分析係具啟發性嘅。該省貢獻大約15至20%嘅聯邦收入,但人口只佔大約11%。即使身為內陸省份,其財政狀況都可比肩唔少歐洲小型能源出口國。標準嘅反對意見——管道通道——係真實存在嘅,但類似嘅後勤限制冇有阻止挪威或波斯灣國家建立主權能源產業。獨立嘅經濟理據唔係如聯邦主義評論員所暗示咁明顯係自毀前程,而做過算術嘅亞伯達選民係知道呢一點嘅。
更深層嘅結構性問題係政治學家Thomas Courchene所稱嘅「永久積怨的邦聯」——一個加拿大聯邦架構,按照1960年代工業經濟設計嘅公式分配資源,從來無被成功改革,因為每次嘗試都觸發收益省份嘅防衛性動員。魁北克同時主張豁免自己於某些聯邦計劃嘅獨特民族身份,以及接受最大份額嘅均等撥款,佔據一個特別不對稱嘅位置。亞伯達選民唔係無道理留意到呢個不對稱,而呢個不對稱係結構性嘅,唔係偶然的。
歷史上,最自然嘅比較唔係2014年蘇格蘭——大多數評論員仍然首先想到呢個浪漫模板——而係1993年捷克斯洛伐克。喺捷克斯洛伐克嘅案例裡,決定性因素唔係兩邊人口對分裂有熱情(兩個族群嘅民調都顯示大多數反對),而係精英層面對一個無法解決反覆出現嘅分配衝突嘅聯邦制度感到精疲力竭。分裂發生,係因為冇任何執政聯盟覺得值得為保衛聯盟付出政治代價。加拿大仲未去到嗰個地步,但聯邦執政階層一貫傾向於把亞伯達嘅積怨當作暫時情緒而唔係結構性現實——呢個誤判喺1980年全國能源計劃以嚟已經持續複利累積咗四十幾年。
公投結果本身嘅重要性唔及公投之後嘅事。如果分裂主義者以些微差距落敗,運動唔會就此消解——而係會作為持續嘅政治壓力鞏固下來,可比西班牙嘅加泰羅尼亞民族主義或英國嘅蘇格蘭民族主義:輸咗公投但繼續重塑政治格局嘅運動。Ottawa嘅最佳回應唔係耀武揚威,而係對財政聯邦主義進行真誠嘅重新談判。聯邦政府喺呢方面嘅往績唔係令人鼓舞嘅。
如果分裂主義者勝出——或者以幾個百分點之差輸掉——隨之而來嘅憲政危機係真實具有破壞性嘅,因為加拿大冇類似英國《第30條協議》嘅分裂程序,而最高法院1998年嘅魁北克分裂裁決雖然清楚說明單方面分裂係違法,但無提供一個當一個省份明確投票支持分裂時嘅處理機制。
跟住要留意
- 公投嘅差距:聯邦派贏面如果係55比45以下,無論正式結果係乜嘢,都會被解讀為繼續施加憲政壓力嘅授權。
- 聯邦政府嘅即時反應——Carney係提出實質嘅財政重新談判,還是退回到憲制重申。
- 魁北克政府係維持傳統嘅聯邦主義立場,還是喺省自主權嘅立場上同亞伯達找到共同點——前者符合魁北克自身嘅獨特社會主張。
- 能源市場反應:亞伯達油砂每日產出約350萬桶,即使係供應中斷嘅可信威脅都會喺全球期貨市場反映出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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