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塞爾維亞佔據街頭、封鎖道路接近兩年嘅學生運動,終於喺選票上見到成果。亞歷山大·維烏奇奇(Aleksandar Vučić)失去總統寶座,由一個以學生抗議運動為骨幹嘅聯盟接替。BBC 報道貝爾格萊德一片慶祝氣氛,咁多年嚟喺廣場上堅持嘅示威者,終於見到堅持係有用嘅。半島電視台嘅分析指出,呢個結果對塞爾維亞嘅外交政策影響深遠——維烏奇奇長期係喺歐盟、美國、俄羅斯同中國之間玩平衡木。《衛報》報道,「學生名單」(Student List)運動已經喺為組閣談判做準備,不過佢哋目前仍然欠缺一個清晰嘅統一領袖——呢件事係美德定係管治隱患,係見仁見智嘅問題。
主流嘅睇法
國際自由派評論對維烏奇奇嘅落台幾乎係不加掩飾地歡呼雀躍。佢哋嘅框架係:一班年輕人、有理想、鏡頭感十足,憑著公民精神對抗一個已將傳媒、司法同選舉機制逐步收歸己用嘅威權統治者。喺呢個敘事下,結果代表民粹威權主義嘅脆弱性,代表公民社會喺高壓下仍然能夠組織,代表歐洲民主模式對徘徊在邊緣嘅國家仍有吸引力。歐盟機構大致上歡迎呢個結果,布魯塞爾亦感覺到塞爾維亞入歐談判或許有重啟嘅機會。
另一邊嘅睇法
欣喜係可以理解嘅。維烏奇奇確實係對民主規範有真實嘅侵蝕作用,而佢嘅離去係通過選票而非街頭革命實現——呢正正係愛護制度嘅人希望見到嘅方式。
但更難嘅問題係下一步,而歷史係要叫人保持謹慎嘅。東歐自1989年後嘅歷程,充滿咗當時看起來令人振奮、回頭睇卻比想象中更淺薄嘅民主突破。波蘭嘅團結工會運動製造咗1989年嘅革命,但同一個社會最終都係孕育出法律與正義黨(Law and Justice)對司法系統嘅系統性蠶食。烏克蘭2004年嘅橙色革命帶來嘅唔係穩定的自由民主,係十年嘅寡頭政治紊亂,直至廣場革命。呢啲運動嘅參與者係真誠嘅民主追求者;但他們所缺乏嘅,係支撐呢啲價值觀嘅制度基礎建設——獨立嘅司法、專業嘅公務體系、多元嘅媒體生態。
塞爾維亞有其特殊複雜性。維烏奇奇花咗多年時間掏空呢啲制度。《衛報》報道指出勝選嘅「學生名單」仍然欠缺清晰嘅統一領袖——治理一個有700萬人口嘅國家,喺歐盟入場申請同俄羅斯壓力同中國資金之間穿梭,係需要超過公民熱誠嘅。係需要識得公共行政點樣運作嘅人。而維烏奇奇嘅體制,刻意用忠誠換技術,將呢班人邊緣化咗。
外交政策方面都係一個真實挑戰。半島電視台指出,維烏奇奇嘅「四條支柱」外交政策——同時维持同歐美、俄羅斯同中國嘅關係——喺原則上係矛盾嘅,但喺實際上係畀塞爾維亞保住咗一定嘅經濟選擇空間。如果新政府決心向歐美靠攏,就要面對俄羅斯喺能源上施壓、中國喺基建債務問題上施壓,以及科索沃局勢可能因為政策取向轉變而重新動盪。
以上唔係叫人質疑呢次選舉本身嘅民主意義。但係,真心希望塞爾維亞成功嘅人,應該準備好幫佢哋建立那些枯燥乏味、鏡頭感欠奉嘅制度支架——而唔係淨係鼓掌完就走。
跟住要留意
- 組閣談判:「學生名單」係咪能夠同有執政經驗嘅政黨組成聯合政府,定係試圖單靠道德權威管治,係最早出現嘅壓力測試。
- 司法改革:維烏奇奇時代被收編嘅法院仍然原封不動。新政府係咪有一套恢復司法獨立嘅清晰策略——而唔係只係用另一種方式繼續收編——係決定性問題。
- 科索沃:塞爾維亞政府換屆,本身就令科索沃北部嘅脆弱默契增添不確定性,新領導層對普里什蒂納嘅取態將受到緊密關注。
- 俄羅斯嘅反應:莫斯科唔會歡迎呢個結果。留意能源定價調整、資訊戰行動,以及透過塞爾維亞東正教會網絡施加嘅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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