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利預算案:一份被推遲嘅清單終於到期

財政大臣約翰·希利(John Healey)即將宣讀英國工黨執政以來第一份完整預算案,政治背景頗為複雜。BBC 報道,預算案前政府推出一批「日常修補」措施,包括讓果醬同醃青瓜賣平啲——呢種公關操作,係表示政府對生活成本民怨係相當清醒嘅。預算案預計包括10億英鎊用於社會及可負擔房屋、為低收入退休人士提供入息稅豁免,以及首置業貸款計劃設入息上限至14萬英鎊。與此同時,BBC 商業版報道,僱主普遍「收手」暫緩招聘,等候預算案揭曉僱主供款國民保險(National Insurance)調整幅度。此外,一份議會委員會報告警告,英國喺北極防務上存在漏洞,易受俄羅斯攻擊——提醒大家財政壓力唔只係國內問題。

主流嘅睇法

進步派對呢份預算案嘅支持論述係:呢係一次必要嘅糾正,幾年保守黨緊縮政策掏空咗公共服務,令基礎設施破落,把越積越大嘅投資缺口一直往後推。公共服務薪酬、NHS 輪候冊、學校建築、地方政府財政——欠債清單係長嘅,而且係真實嘅。喺呢個框架下,借錢投資唔係揮霍,係基本嘅經濟常識;預算責任辦公室(OBR)嘅框架係可以容納具生產性嘅投資開支嘅,英國嘅債務對GDP比率雖然偏高,但以歷史標準衡量係仍然勉強可控。至於商界暫緩招聘,喺呢個解讀下只係臨時調整,一旦經濟信心回復就會逆轉。

另一邊嘅睇法

「投資而非緊縮」嘅框架有個問題:佢傾向將兩個唔同性質嘅論述混為一談。一係「部分公共投資係有生產性、值得借錢去做」——呢個大概係對嘅;二係「現任政府嘅具體開支計劃係設計完善、準確瞄準、財政上可持續」——呢個就係難得多嘅論証。

先講招聘凍結。BBC 關於僱主喺預算案前暫緩招聘嘅報道唔只係商界嘅悲觀情緒。僱主供款國民保險係對「聘用行為」本身嘅稅。呢個稅負,部分由僱主承擔,部分以壓低薪酬嘅形式轉嫁工人,部分以提高售價嘅形式轉嫁消費者。喺勞動市場已經從疫後高峰回落嘅環境下加徵呢個稅,係有機會加重放緩而非為復蘇提供資金。至於通過貿易協議壓低嘅果醬同醃青瓜——呢類零碎調整受歡迎是受歡迎,但同預算案要應對嘅結構性財政壓力完全唔係同一個數量級。

養老金問題更加說明困難所在。三重鎖(triple lock)——BBC 分析指出,英國國家養老金相對在職工作者嘅福利,喺已發展國家中係偏高嘅——根據預算案前風聲,係基本上原封不動保留。豁免低收入退休人士嘅入息稅,喺收入分配角度係合理嘅。但唔願改革三重鎖,甚至唔願就此進行一次成年人之間嘅對話,背後嘅邏輯係「退休人士投票率高」嘅政治算計,唔係原則性嘅財政分析。年輕打工仔,其中唔少人已經係以「退休保障唔輪到自己」嘅心態喺規劃人生,實際上係要替一個愈來愈慷慨、而自己可能永遠享受唔到嘅退休保障埋單。

房屋措施係歡迎嘅,但係力度唔夠。10億英鎊用於可負擔房屋聽起來大,但對照住供應因規劃限制而嚴重不足、樓價倍數遠超年輕人負擔嘅結構性問題,係小數點後嘅差距。設入息上限至14萬英鎊嘅首置業貸款計劃,喺高消費地區有其合理性,但主要受惠者係唔屬於最受住屋壓迫嗰批人。

更深層嘅問題係:BBC 政治分析正確指出,英國經濟面對「正在聚集嘅烏雲」——增長放緩、債務利息開支高企、地緣政治環境要求加大國防投入。一份真正嘅結構性財政改革預算案,需要現時任何民主政府都似乎唔願意去作出嘅選擇。結果係一份預算案,既唔能夠提供進步派經濟學家所希望嘅全面投資計劃,亦唔能夠提供市場間中要求嘅財政整固——係夾在中間嘅半桶水。

跟住要留意

  • OBR 預測:預算責任辦公室嘅增長同債務預測係中期財政故事嘅骨幹。如果相比之前嘅預測有所下調,立即製造政治問題。
  • 僱主國民保險稅率同起徵點:具體數字對商界僱用決定影響極大,係整個預算案最受關注嘅單一公告。
  • 羅斯班克油田決定:工黨內部關於羅斯班克嘅角力仍在持續;若預算案附近有任何能源相關決定,可能重新點燃政府一直試圖低調處理嘅衝突。
  • 公債市場反應:英國國債孳息率對財政公告相當敏感;預算案後數日若有明顯市場波動,將主導十一月嘅政治論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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