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舉完咗兩日,共和黨而家係做緊一件佢哋拖延咗好多年嘅嘢——真正面對自己嘅問題。黨內唔少人話俾BBC聽,特朗普成日掛住自己嘅legacy,完全唔理選民最關心嘅嘢,例如生活費用同醫療問題,結果輸咗好多本可以贏嘅議席。馬斯克(Elon Musk)喺呢次中期選舉花咗差唔多五億美元,創下個人選舉開支嘅歷史紀錄,結果呢?淨係輸。眾議院議長Mike Johnson宣佈唔會係下屆國會繼續做少數黨領袖,係共和黨領導層洗牌嘅第一張骨牌。另一邊廂,民主黨已經公佈打算展開一連串調查,包括DOGE、馬斯克政府合約、以至Epstein檔案,未來兩年佢哋唔會閒住。
主流嘅睇法
主流分析嘅方向已經成形,而且唔係完全冇道理嘅。選民拒絕嘅,係混亂,係多場戰爭。打伊朗呢件事——特朗普自己都承認係輸選嘅原因之一——喺郊區選區尤其毒,因為好多居民根本睇唔到美國打呢場仗有乜重要嘅國家利益。馬斯克喺政府入面嘅高調角色,透過DOGE同各種政府合約,令佢成為民主黨攻擊嘅完美靶子——呢個攻擊效果之好,不亞於當年共和黨用Nancy Pelosi來攻擊民主黨候選人。呢個主流敘述話,民主問責機制今次運作正常:選民懲罰咗一個過度擴張嘅行政機關。呢個講法有一定道理,唔係話完全唔啱就算。
另一邊嘅睇法
但係,如果你以為今次係選民拒絕保守主義,嗰就係一廂情願。睇吓出口民調同逐選區嘅結果,民主黨嘅勝利主要係集中喺高學歷嘅富裕郊區選區;至於工人階級選區——包括好多2020同2024年大幅擺向共和黨嘅地方——民主黨嘅表現充其量係一般,有啲甚至仲係令人失望。民主黨領袖自己都已經轉口風,講「可負擔性」(affordability),呢個其實係間接承認佢哋嘅選票聯盟係有結構性漏洞嘅。
共和黨更深層嘅問題,係喺特朗普之前就存在,而且喺特朗普之後都唔會自動消失。呢個黨積累咗一大堆政治承諾——軍事介入伊朗、唔肯改革嘅福利開支、一個由馬斯克代表嘅捐款人階層,而呢批捐款人嘅利益同工人階級選民嘅利益其實有根本性嘅張力——但係從來冇真正迫自己在呢啲承諾同自己選民嘅真實訴求之間做取捨。呢個唔係歷史上首次出現。Lyndon Johnson喺1966同1968年親身示範咗,一個政黨可以喺核心內政議程上做得幾好,但同時因為一場總統自行選擇去打嘅戰爭而被政治摧毀。Great Society嘅建築師們估唔到越戰會終結自己;佢哋估錯咗。
共和黨而家面對嘅係相近嘅問題。打伊朗呢場行動,無論佢嘅戰略理據係乜,係在冇國會正式宣戰、冇持久公眾討論、冇清晰結局定義嘅情況下展開嘅。伊朗首席談判代表話中期選舉結果係美國人對戰爭投下嘅反對票——德黑蘭呢個講法當然有自我服務嘅成分,但底層嘅數學係唔錯嘅:當一個外國對手可以可信地話「美國選民否定你嘅戰爭」,嗰就係戰略傳播出咗根本性問題,唔係單純戰術失誤。
馬斯克問題更加能夠說明問題。佢花嘅五億美元肯定唔會係最後一次呢種規模嘅政治投入——佢代表一種由Citizens United判決所允許嘅全新富豪選舉介入模式。但馬斯克今次失敗,值得提出一個認真嘅問題:美國民主入面,無上限嘅金錢可以買到乜,買唔到乜?睇落,金錢可以移動搖擺選民同建設政治基礎設施;但係冇辦法補償一個選民覺得唔合格嘅執政紀錄。某程度上呢係一個令人鼓舞嘅發現——儘管對於輸咗議席嘅共和黨人嚟講,嗰係冷冰冰嘅安慰。
Johnson離場留低嘅領導層空缺,影響可能比表面睇落更大。眾議院共和黨團過去十年一直喺挖空機構式領導層——嗰種「Boehner模式」,無論有幾多缺陷,至少係識得同對立嘅參議院同行政機關談判。取代Johnson嘅係乜,將大程度決定共和黨係可以構建一個有效嘅反對黨,定係會停喺互相指責度止步。
跟住要留意
要留意共和黨內部嘅事後檢討係點結論:係話伊朗戰爭係主因,定係將責任推落通脹、候選人質素或者馬斯克嘅高度爭議性?呢個診斷將決定共和黨係咪真係有能力喺2028年之前做到路線修正。仲要留意特朗普本人嘅反應:佢一貫嘅模式係面對挫折就加碼,而唔係讓步;一個加碼嘅跛腳鴨總統,對共和黨嘅反對黨建設係非常惡劣嘅環境。最後,留意民主黨嘅調查:如果佢哋一如以往地過度擴張——新獲權力後喺歷史上係有呢個傾向嘅——佢哋可能會重蹈共和黨嘅錯誤,係度為選票基礎施政而唔係為國家施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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