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克蘭雙重轟炸:戰爭嘅殘忍邏輯同西方嘅猶豫

至少四十人喺俄羅斯對烏克蘭扎波羅熱州Komyshuvakha村莊嘅雙重空襲中遇難,仲有更多人可能係喺瓦礫堆底下。烏克蘭當局公佈嘅隨身攝像機影片顯示,救援人員抵達第一次空襲現場後,隨即被第二輪更猛烈嘅攻擊捲入其中。Al Jazeera確認死亡人數已升至四十人,而俄羅斯無人機嘅持續干擾,令到緊急救援工作被迫一再中斷。所謂「雙重打擊」(double-tap)戰術,係指刻意針對第一輪攻擊後嘅救援人員展開第二波攻擊,呢個手法喺敘利亞已有大量文獻記錄,而家已成為俄羅斯喺烏克蘭戰場嘅慣常操作。按武裝衝突法嘅任何標準,呢個係戰爭罪行。

主流嘅睇法

人道主義同進步派嘅共識,喺呢次空襲嘅道德判斷上係基本上正確嘅。俄羅斯刻意針對平民基礎設施,喺人口密集地區使用集束彈藥,並且系統性地採用旨在最大化平民痛苦嘅戰術,呢啲全部都有人權組織嘅詳盡文獻記錄。國際刑事法院已經發出逮捕令。繼續支持烏克蘭嘅論點,係建立喺一個基礎性原則之上:藉著大規模暴行達成嘅領土征服,如果唔受到懲罰,就係向每一個修正主義大國證明,所謂嘅「規則為基礎國際秩序」只係空話。Komyshuvakha嘅死難者,正正係西方必須繼續支援烏克蘭嘅理由。呢個論點有力,而佢提供嘅道德清晰性唔應該輕易被否定。

另一邊嘅睇法

但係,Komyshuvakha呢次攻擊恰恰因為佢嘅罪行如此清晰,令到一個西方政府一直刻意迴避嘅問題浮面:勝利嘅理論(theory of victory)係乜?近三年嘅持續西方支援——幾百億美元嘅炮兵、防空系統、訓練同情報——帶嚟嘅係一場冇明顯出路嘅消耗戰。烏克蘭冇辦法,喺西方夥伴一直拒絕提供嘅武器支援缺席下,打擊維持俄羅斯攻勢嘅境內後勤樞紐。俄羅斯冇辦法,喺唔採取會觸發北約反應嘅升級行動前提下,徹底擊垮烏克蘭嘅軍事脊骨。結果係一場以蓄意殘忍維繫嘅戰爭,而Komyshuvakha只係最新一宗暴行。

雙重打擊戰術本身值得做戰略層面嘅分析。佢唔係純粹嘅施虐狂,雖然批准呢種戰術嘅指揮文化裡面確實可能有此成分。呢個係一種刻意削弱烏克蘭民間韌性嘅手法——令救援工作者唔敢響應,消耗平民嘅心理儲備,迫使基輔把原本可以投放喺前線嘅軍事資源分配到保護平民地區。換言之,呢個係一種針對烏克蘭社會意志嘅壓迫手段,歷史上有先例可循:1940年德國轟炸英國城市,係建立喺一個相似嘅社會瓦解理論之上,呢個理論最終證明係錯嘅。閃電戰冇打垮英國士氣;如果有乜效果嘅話,係令士氣更加堅硬。來自烏克蘭嘅證據顯示類似嘅規律——俄羅斯對平民地區嘅轟炸,如果有任何效果,係令烏克蘭人嘅抵抗意志更堅而唔係更軟。

但係閃電戰嘅類比本身亦包含一個警告。英國之所以能夠撐過閃電戰,係因為佢有一個真實嘅最終出路:美國嘅大規模介入。烏克蘭喺2026年嘅戰略處境更加模糊。美國政治喺後中期選舉嘅轉折期,一個係將烏克蘭政策當做議價籌碼而唔係戰略承諾嘅共和黨政府;歐洲填補美國支援缺口嘅能力係喺提升,但係仍然唔夠。問題唔係俄羅斯嘅行為係咪野蠻——顯然係——而係西方係咪有一個足夠清晰且有資源支撐嘅戰略,可以將呢個道德清晰性轉化為真正終結殺戮嘅軍事同政治結果。

Komyshuvakha嘅隨身攝像機影片,會理所當然地廣泛流傳,觸發新一輪問責訴求。但呢段影片本身唔會改變造成僵局嘅軍事數學。改變嗰個,需要華盛頓、柏林同布魯塞爾做到一啲佢哋到目前為止缺乏政治意志去做嘅決策。

跟住要留意

即時嘅軍事指標係烏克蘭係咪會向扎波羅熱州部署更多防空資產,以及今次空襲係咪會促使西方重新討論烏克蘭一直要求嘅遠程炮兵系統。喺外交層面,要留意美國民主黨嘅中期選舉勝利係咪會轉化為國會層面更積極推動烏克蘭支援資金——民主黨歷史上喺呢個問題上比特朗普白宮更為鷹派。最後,留意俄羅斯嘅信息戰姿態:如果莫斯科係喺加大雙重打擊攻擊嘅使用同隨身攝像機清晰可見嘅暴行,佢可能係計算到西方嘅戰爭疲勞已經接近一個可以讓俄羅斯以有利條款達成談判結果嘅臨界點——呢個計算值得被嚴格質疑。

—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