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寫世界秩序嘅峰會

White House 今個星期確認,Trump 總統下個星期會去中國,參加一個歷史性嘅三方峰會,同 Xi Jinping 主席同 Putin 總統一齊坐埋。根據 White House 發言人所講,峰會議題包括「核武器削減」以及一系列戰略問題。Kremlin 同 Beijing 至今都冇正式否認呢個安排,不過具體議程同形式仍然有待確定。如果峰會如期舉行,呢將會係自 2019 年 G20 場邊非正式接觸之後,美俄中三國領導人首次正式同場,亦係有史以來首次以中國作為主辦方嘅三邊峰會。世界上三個最大核武國家喺中國邀請下聚首,無論點睇,都係一個改變文明格局嘅時刻。

主流嘅睇法

進步派同自由國際主義陣營對呢個峰會嘅主流反應係憂慮。NATO 東翼成員國,本身已經因為美國提議以烏克蘭領土換取 NATO 成員資格而感到不安,而家會將 Trump-Putin-Xi 嘅會面解讀為新版雅爾塔協議正式到來——一場大國瓜分世界嘅交易,完全繞過歐洲。呢個講法係咁:Trump 喺 Russia 要求對烏克蘭最大化讓步嘅關鍵時刻去為 Putin 背書;佢將整個中國攞出嚟做必不可少嘅中間人,而 China 係一直暗中為俄羅斯工業提供支撐;佢去 Beijing 開會,象徵上係將全球秩序嘅主席位讓俾中國。對鷹派同堅定嘅大西洋主義者嚟講,呢個係噩夢成真:美國單邊主義走向徹底嘅綏靖。

另一邊嘅睇法

喺全盤接受雅爾塔類比之前,值得停一停。1945 年嘅雅爾塔係精疲力竭嘅勝利者瓜分一個俯首貼耳嘅歐洲;Trump 而家試圖做嘅嘢係另一回事——係三個各自有不同、甚至互相牴觸利益嘅大國之間嘅三角對話。中國做東道主,唔代表中國係幕後主導;Beijing 自己有理由希望烏克蘭局勢穩定下嚟,因為長期俄烏戰爭令中國要無止境地補貼一個越來越依賴中國嘅俄羅斯,同時擾亂全球商品市場,推高通脹。

更深層嘅問題係:Trump 慣用嗰種「戰略模糊」究竟係危險,定係係傳統大國外交嘅回歸——而後者只係被 1990 年後嘅自由主義秩序試圖取締而已。Kissinger 喺 2023 年逝世之前,多次提出西方拒絕為俄羅斯提供體面退場空間,係延長同加深烏克蘭戰爭嘅原因之一。Trump 政府,無論佢哋嘅作風幾醜陋,可能係喺落實呢個洞見嘅某種版本。

另外仲有一個更誠實嘅民族主義計算喺度,雖然冇人明講。美國自 2022 年 2 月起向烏克蘭提供咗大約 1,750 億美元嘅援助。與此同時,美國航空管制系統仍然用緊 1970 年代嘅銅線,上個星期嘅 FAA 停飛事件活生生咁展示咗呢個問題。到某個時候,選民對以赤字資助開放式歐洲安全承諾嘅容忍度係一個真實嘅政治變量,唔係純粹係 Trump 式孤立主義嘅症狀。2026 年中期選舉令民主黨取得歷史性眾議院多數席位,但係呢個結果包含住一個複雜訊息:反對 Trump 嘅國內施政,但係冇明確授權去無限期升級對烏克蘭嘅支援。

Putin 喺三角形嘅位置同樣值得留意。正如 BBC 俄羅斯編輯呢個星期所指,莫斯科而家視歐洲安全為談判桌上嘅議題——光係呢一點,莫斯科就視之為勝利。呢唔係讓步嘅理由;係用清醒眼光去談判嘅理由。EU 外交政策主管 Kaja Kallas 喺都柏林峰會話俄羅斯喺談判中「設陷阱」。佢講得啱。不過替代方案——由日益分裂嘅 NATO 管理一場永久戰爭——同樣係陷阱。

中國呢個維度係最被低估嘅。Xi 出席一個有美國同俄羅斯總統嘅三方峰會,係一個訊號:Beijing 唔想做最後一個繼續資助一場前景不明戰爭嘅人。呢個結構性誘因對西方談判者係有用嘅——如果佢哋肯善加利用,而唔係因為嫌 Trump 在場而拒絕整個安排。

跟住要留意

留意法國同德國係事先獲得通報,定係事後才被告知——呢個差距會揭示呢次係有管控嘅談判,定係單邊已成事實。留意圍繞任何烏克蘭領土調整嘅 NATO Article 5 保障具體措辭:任何實際上製造緩衝地帶但冇明確安全保障嘅方案,係十年內第三次戰爭嘅食譜。留意 Xi 在國內如何呈現峰會成果——如果 Beijing 將之定性為中國在全球秩序中不可或缺嘅證明,咁你就知邊個認為自己係峰會最大受益者。最後留意 Zelensky 係咪獲得諮詢;佢公開表明唔會割讓領土嘅立場,仍然係任何談判最難繞過嘅限制。

——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