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確認出現首宗Ebola個案——一名曾喺剛果民主共和國(DRC)執行人道主義任務嘅醫生。法國衛生部表示,該醫生已即時送往專科隔離設施,情況穩定。今次DRC嘅疫情由Bundibugyo種Ebola病毒引起,目前尚無獲批疫苗,已造成逾260人死亡,感染人數約1,000人。烏干達亦有確診,已知20人感染、2人死亡。非洲疾控中心同美國公共衛生機構均評估,今次疫情有潛力成為有史以來最嚴重嘅Ebola爆發之一。呢係歐洲土地上首宗確診個案。法國衛生當局正積極追蹤接觸者。
主流嘅睇法
官方嘅安撫說法係有根據嘅,至少目前嚟睇係咁。法國衛生部話整體人口感染風險「極低」。WHO總幹事Tedros亦話「毋需恐慌」,指對全球嘅風險仍然係低。理論上,一個富裕歐洲國家嘅公共衛生體制,係有能力控制單一輸入個案——Ebola只靠體液傳播,唔係經空氣傳染。法國亦已為由DRC返回嘅援助工作者設立專門監測機制,患者亦夠早被隔離。傳染病專家嘅主流評估係:值得關注,但毋須恐慌。
另一邊嘅睇法
技術層面嘅安撫係有道理嘅。不過,其中一半嘅講法——「全球風險仍然係低」——正正係COVID-19初期公共衛生官員所用嘅說辭。呢個類比唔代表Ebola會走同一條路,Ebola從生物學角度同COVID截然不同:唔係空氣傳播、高死亡率令佢喺高收入地區通常係自我限制性嘅。生物學類比唔成立。但制度層面嘅類比,可能係另一回事。
睇返法國出現確診之前,DRC疫情本身已暴露咗幾多問題。WHO已明確警告,剛果東部嘅武裝衝突——M23武裝組織控制咗北基伍同南基伍大部分地區——嚴重阻礙疫情應對。伊圖里省佔超過九成確診個案。衝突地帶、人道主義走廊同援助人員流動之間嘅重疊,唔係邊緣情況,而係正正係具有大流行潛力嘅病原體到達歐洲機場嘅渠道。
Bundibugyo種係一個額外嘅變數。不同引發2014至16年西非疫情、目前已有有效疫苗嘅Zaire種,Bundibugyo冇已獲批嘅疫苗。喺一個喺出現症狀前可能已接觸多名患者嘅醫護工作者身上,呢唔係小事。今次DRC爆發中,醫護工作者佔75名感染者當中17人,而呢17人中,有17人死亡——呢個病死率反映咗Ebola喺防護裝備出現漏洞時有幾快奪命。
深層問題係制度性嘅,唔係單純流行病學嘅。歐洲公衛體制喺個案確認之後處理單一輸入個案係幾有能力嘅。不過喺兩個更早期嘅環節上,佢就弱得多:第一,對返回自活躍疫區工作者嘅系統性監測;第二,喺政治意願上投資非洲公共衛生基礎設施——如果非洲有足夠嘅能力,疫情本身就唔需要靠「輸入管理」嚟處理。法國決定為DRC返港工作者設立監測機制係對嘅——不過呢樣嘢明顯係應該喺歐洲首宗確診之前就做,唔係之後。
仲有一個分配政治嘅問題,係歐洲政府一貫迴避嘅。承擔呢個風險嘅人道工義工作者,係少數願意赴衝突地帶高感染風險環境服務嘅人。喺呢個安排中,受益嘅政治階層——唔使大規模動用國家資源去遏制DRC疫情嘅——係明顯有利益去將每次輸入個案當作孤立事件,而唔係當作系統性投資不足嘅失敗。每次完成接觸者追蹤就話「低風險」然後回復正常,本質上係一個政策選擇:選擇搭人道工義工作者奉獻精神嘅便車,同時唔願意為本可減少呢啲工作者成為媒介風險嘅基礎設施出錢。
跟住要留意
首先:接觸者追蹤有冇發現任何二次感染——如果冇,係真正令人安心嘅結果,確認法國嘅應對機制有效。第二:DRC嘅Bundibugyo個案數字係繼續上升定係穩定;如果DRC疫情受控,歐洲輸入風險就會大幅下跌。第三:留意EU或WHO喺Bundibugyo疫苗候選藥物上有冇加快緊急使用授權嘅動向——幾個候選疫苗正喺研發中,一宗歐洲個案會製造令監管時間表加速嘅政治壓力。第四:呢次個案有冇帶來人道工義工作者出發前篩查規程嘅持久改變,定係一個星期之內就被當作異常情況然後被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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