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判咗兩個前國防部長死緩：魏鳳和同李尚福。閉門審訊，受賄罪名。兩個都係 Xi Jinping 提拔上嚟、兩個都管過 PLA 嘅採購同指揮系統、兩個都喺 2024 年底俾人除咗中央委員資格之後再冇喺鏡頭前出現過。法庭認定佢哋收咗以千萬美元計嘅賄賂，內容涉及武器採購同高層人事決定，死緩兩年表現好就減做無期。官媒嘅 framing 係：呢個證明 Xi 反腐運動下「冇人法外」。其他嘅嘢——同案嘅人係邊個、貪污網絡幾深、火箭軍一齊冚埋嗰班軍官最後點——基本上一字唔提。
主流嘅睇法
外交部記招上面嘅標準解讀係：呢樣嘢正正係專制國家應該做得好嘅事，掃走拖緊軍隊現代化後腿嘅貪腐。一直觀察 PLA 採購嘅西方分析員早就懷疑，啲傳得最神嘅故事——例如有啲導彈井入面係水唔係燃料——其實唔係誇張，係系統性採購舞弊嘅病徵。喺呢個讀法下，Xi 係幫緊個國家。重案、重判，過咗就過咗。國際派多一層加碼：一個冇咁腐、有實力嘅 PLA，反而係好事，因為佢冇咁易做出一個明知打唔贏都要打嘅誤判。市場派又會話，佢做到呢類唔受歡迎嘅事，反映 Xi 集權集得幾穩。三個版本都唔係蠢嘅。
另一邊嘅睇法
問題係坐喺被告席嗰兩個，唔係胡錦濤年代留落嚟嘅舊人。魏鳳和係 Xi 第一任火箭軍司令、2018 至 2023 嘅國防部長。李尚福係 Xi 親手揀嘅接班人，仲喺 2018 年因為買俄羅斯武器俾美國制裁過，由 Central Military Commission 主席親自過目——而個主席就係 Xi 自己。話呢兩個係 Xi 嘅人都唔夠晒：佢哋嘅履歷正正係 Xi 識人用人嘅最堅證據。當佢哋跌倒被人包裝成「制度勝利」，下一條問題自然係：嗰個製造佢哋嘅制度，本身有冇 work 過？
歷史教訓話你知，呢類清洗唔會兩個判完就收。Stalin 戰前清軍由元帥開刀；毛嘅文革吞咗整批親手起 PLA 嗰班人；連 Brezhnev 年代嘅蘇聯都成日換埋啱啱表揚過嘅將軍。喺不透明嘅威權政體，反貪同政治清洗根本分唔到，因為定罪嘅情報檔案，亦都係用嚟脅迫剩低嘅人嘅同一份檔案。北京一年半之內連火箭軍頂層、裝備發展部、國防部都換咗一輪，要嘛係 Xi 揀人衰運到極點——咁實在唔好睇——要嘛就係呢啲清洗喺做緊一啲受賄罪名解釋唔到嘅政治工作。
仲有一條更冷嘅地緣政治推論。一個對自己軍隊有信心嘅政權，唔會經官媒大鑼大鼓宣布最近三個防長之中有兩個喺「高層人事決定」上面收咗千萬。佢咁做，係因為要敲山震虎，鎮住剩低嘅人。再夾埋啲新聞——北韓同俄羅斯之間嘅一條主橋差唔多起完、俄羅斯勝利日閱兵冇乜坦克睇，因為都用緊喺 Ukraine 度——北京呢個訊號就係警告自己班指揮官唔好以為自己有籌碼。Andrew Sullivan 早年講過，個人化威權後期最大風險，唔係領導本身強唔強，而係佢之下嗰一層腐到幾遠，同領導本人肯用幾大力刀刀斬落去。Xi 個信任圈越收越窄，將來愈難 delegate 一個大國軍隊真正需要嘅判斷——包括到最尾要決定唔開戰嗰個判斷。冷戰年代鼓掌反貪修辭嘅保守派今日要記得：show trial 唔等於 rule of law；一個可以閉門判前部長死緩嘅政權，喺其他法庭都做到其他嘢。
跟住要留意
三個訊號可以分到呢場係收尾定係未開始。第一，下一輪有冇現任 Central Military Commission 委員上榜：有，就係 ongoing；冇，就係收口。第二，中國對Hormuz 海峽同台灣嘅姿態收緊抑或鬆少少——清洗歷史上一般係先謹慎、後冒險。第三，秋季中央全會前，PLA 高級軍官公開出鏡會唔會再疏少啲；秋天從來都係不受歡迎調動嘅季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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