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賓眾議院喺星期一投票彈劾副總統 Sara Duterte，290 位出席議員入面有 257 人贊成，遠超彈劾所需嘅三分之一門檻。控罪包括涉嫌濫用公款，以及公開威脅總統 Ferdinand Marcos Jr.、其妻子同埋前眾議長表哥。案件依家轉交參議院審理；一旦定罪，Sara Duterte 將被褫奪公職資格，可能令佢已宣布參選 2028 年總統大選嘅計劃落空。同一日，前國家警察總長兼參議員 Ronald Dela Rosa 喺 ICC 逮捕令特工出現喺議院後，穿越走廊逃走——佢原本係去投票支持參議院領導層改組。Dela Rosa 被控喺 2016 至 2018 年間謀殺罪（危害人類罪）嘅間接共同行為人，涉及大量殺人案件。喺佢之前，前總統 Rodrigo Duterte——Sara 嘅父親——已喺 2025 年 3 月被移交海牙，控罪亦喺四月獲確認。
主流嘅睇法
自由國際主義者睇呢兩件事，有一套相當直接嘅解讀，而且唔係完全冇說服力：菲律賓民主制度係運作緊嘅。一位公開揚言要暗殺總統同家人嘅副總統，依家正透過憲制程序接受問責。一位被指大規模殺人嘅前警察頭目，正被國際法追究。兩個 Duterte 案加埋一齊，代表正義之弧雖然緩慢，但確實喺向問責方向彎曲。
喺呢個解讀之下，ICC 追究 Duterte 毒品戰爭案——據報奪去數萬人命——係國際法律秩序正正常常運作嘅體現。而 Sara Duterte 嘅彈劾，以接近全票通過喺眾議院進行，亦證明即使係世襲政治王朝，都唔係完全凌駕於議會問責之上。
另一邊嘅睇法
實際情況複雜得多，值得細心睇清楚背後係邊些利益喺主導整個過程。
首先睇彈劾案。眾議院 257 比 33 嘅票數——差距咁懸殊，更似係有人協調部署，多過議員各自獨立判斷。原因唔難發現：眾議員係按選區選出，而大部分選區自 2022 年 Duterte-Marcos 聯盟破裂後已靠攏 Marcos 陣營。Sara Duterte 面對嘅控罪係嚴重嘅——濫用公款嘅指控有根有據，而一個公眾人物錄影講「如果我俾人殺死，就去殺總統」根本冇得辯護。不過，整件事嘅時機安排實在太精準：Sara Duterte 民調領先總統候選人排名 17 個百分點，而 Marcos 喺憲制上唔可以連任，彈劾同時係法律程序，亦係一位現任總統喺 2028 年選舉開跑之前清除最危險政敵嘅直接行動。
參議院先係真正值得留意嘅地方。唔似眾議員，參議員係全國選舉產生，自身亦有總統野心。喺 2025 年中期選舉，Duterte 系候選人嘅成績比 Marcos 陣營更好。坐喺審判席上嘅參議員，當中唔少係靠 Duterte 選票上位嘅人。定罪需要參議院三分之二多數——而政治計算上嘅不確定性，係眾議院投票根本冇嘅。
Dela Rosa 嗰幕又加多一層複雜性。佢選擇喺咁嘅時機現身，係為咗投票支持 Duterte 盟友 Alan Peter Cayetano 嘅參議院領導層政變——結果卻遇上 ICC 特工候喺門口。呢個情節有幾分荒誕政治劇嘅意味，但背後嘅賭注係真實嘅。新選出嘅參議院領導層即時宣布「封鎖議院」，話只承認菲律賓法院嘅拘捕令。呢個唔只係虛張聲勢：佢係在考驗 Marcos 政府，喺已答應配合 ICC 程序之後，係咪真係願意貫徹執行。如果菲律賓政府拒絕交出 Dela Rosa，就等於說明當初配合拘捕 Rodrigo Duterte，唔係出於對國際法嘅原則性承諾，而係一次性嘅政治計算——將 ICC 當工具對付政敵。
兩個故事背後有一個更深層嘅問題：菲律賓民主鞏固嘅本質究竟係乜。呢個國家嘅制度——法院、彈劾程序、甚至 ICC 合作機制——表面上係運作緊，因為佢哋確實產生到結果。但呢啲結果，始終都係配合住當時喺馬拉卡南宮嘅那個人嘅利益。憲制法院喺 2025 年重啟彈劾程序；眾議院以近 8 比 1 嘅比例執行。ICC 喺對付 Rodrigo Duterte 嘅時候係有用嘅；一旦伸手入參議院，就變成要被鎖門擋住嘅入侵者。只有在方便嘅時候才運作嘅制度，從任何有意義嘅角度嚟睇，都唔係真正獨立嘅制度。佢係法治嘅外殼——比完全冇法治好，但好唔到你想像咁多。
跟住要留意
要留意參議院嘅組成：關鍵係 Marcos 係咪能夠湊夠三分之二多數，靠忠實盟友加上機會主義倒戈。如果佢做唔到，Sara Duterte 就能夠捱過參議院審判，以「受害者」姿態出現，帶住一個喺菲律賓選舉政治非常有效嘅委屈敘事進入 2028 年。要留意 Dela Rosa 嘅情況：菲律賓當局係咪會採取行動拘捕佢，定係允許「參議院庇護所」原則成立，將清楚反映政府對 ICC 承諾嘅真實態度。要留意 Sara Duterte 係咪會提出法律挑戰，拖延參議院程序——2025 年最高法院曾以技術理由介入，如果再次發生就會重置整個時間表。最後，亦要留意更廣泛嘅東南亞動態：菲律賓係美國嘅條約盟友，佢嘅政治制度穩定性，對 Marcos 政府維持對美軍事合作嘅能力至關重要——喺台海緊張局勢升溫嘅時期，呢一點尤其重要。
——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