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洛文尼亞國會本週批准 Janez Janša 出任新任總理，係佢第三次執掌呢個兩百萬人嘅中歐小國。Janša 今年六十七歲，領導斯洛文尼亞民主黨（SDS），喺 EU 層面係歐洲人民黨成員。佢的三任政府——2004至2008年、2012至2013年、2020至2022年——頭一任以經濟自由化為主，後來兩任就愈來愈與 Brussels 及國內新聞自由倡議者出現張力。歐委會喺 Juncker 同 von der Leyen 年代都曾就斯洛文尼亞法治狀況表示關注，將其歸入與 Hungary 及 Poland 同類的受關注國家。佢今次回朝，係接替 Robert Golob 的中間偏左政府——Golob 2022年靠反 Janša 情緒上台，但政府被能源價格、財政緊縮及聯合政府內部矛盾拖垮。Al Jazeera 報道國會週五通過任命。
主流嘅睇法
主流進步派對 Janša 回朝嘅分析是有根據嘅。佢係 Viktor Orbán 嘅近盟，曾兩次被裁定貪腐罪名（兩次均在上訴時以爭議性理由推翻），上次執政期間有持續施壓公共廣播機構 RTV 同操控傳媒資助嘅紀錄。Freedom House 同「無國界記者」喺佢 2020至2022年執政期間均調低斯洛文尼亞嘅新聞自由評級。Golob 政府嘅上台，明確定性為恢復自由民主規範。主流睇法話：斯洛文尼亞曾險些倒退，幸而逃脫，而家係主動走回危險。而且地緣政治層面，Janša 過去係強烈支持 NATO 同烏克蘭嘅，但佢同 Orbán 嘅同盟關係，令人擔心呢個立場能否持續——Orbán 依然係 NATO 內部最明顯嘅俄羅斯利益代言人。
呢個講法反映嘅憂慮唔係純粹精英投射。新聞自由係重要嘅。司法獨立係重要嘅。呢啲唔係軟性自由派偏好，係正常市場經濟嘅運作基礎設施。
另一邊嘅睇法
不過，Golob 執政嗰段時間，主流英語評論係唔夠誠實嘅。
Golob 喺 2022 年 4 月以壓倒性優勢當選，自由運動嗰次喺九十席議會拿到四十一席，對一個政治新人嚟講係驚人成績。表面講法係民主重生；底層邏輯係能源價格飆升三倍、市民對通脹憤怒、中間偏左係當時可用嘅出氣出口。換句話講，呢個唔係對自由主義嘅授權，而係指向另一個方向嘅抗議票。當 Golob 政府後來面對同樣嘅結構性壓力——NATO 軍費承諾擠壓社會預算、能源通脹、《穩定和增長公約》嘅財政限制——佢除咗反 Janša 之外冇乜意識形態立足點。
呢個規律喺歐洲係反覆出現嘅。2022 年之後，好多自由派或中間偏左政府靠「後民粹主義重建」上台，發現咗同一件事：恢復程序規範，唔代表你能擋住經濟失望感。意大利 Meloni 政府不管選前嘅驚慌，在財政上比預期保守，在 NATO 立場上亦係親西方。波蘭 Tusk 政府發現，將 PiS 時代嘅司法改變撥回頭，在憲政同政治上都比競選時預期難得多。呢個教訓唔係話保守民族主義係對嘅——而係話「自由民主復辟」呢個敘事，承諾多過佢能兌現嘅。
Janša 嘅 Atlanticism，係呢個故事更有趣嘅地方。佢同 Orbán 唔同——後者係將對莫斯科嘅遷就當成意識形態標籤。Janša 過去係強硬支持 NATO 同早期援助烏克蘭嘅。如果呢個承諾喺第三任任期持續，一個花真錢搞國防、喺 Brussels 支持烏克蘭援助嘅斯洛文尼亞，對聯盟嘅實際貢獻，可能多過一個立場乾淨但內部分裂嘅自由派聯合政府。The Guardian 歐洲報道記錄咗 EU 嘅安全承諾同實際軍費之間嘅差距不斷擴大，而 Trump 對 NATO 嘅施壓令呢個差距已成生死問題。
歐委會嘅法治監察框架係 Brussels 手上最主要嘅槓桿，但效果唔一。Hungary 喺第七條程序之下掙扎咗好幾年都冇解決。呢個框架嘅問題在於，最有效係威懾，一旦倒退已發生就最無力。佢唔能夠靠 Brussels 指令令一個政府在選民眼中變得受歡迎。
跟住要留意
第一個測試係 Janša 會唔會快手重開 RTV 管治架構——上次執政最敏感嘅操作正係控制公共廣播。如果有動作，新聞自由憂慮就係實質嘅。如果唔動，呢啲憂慮可能係被高估咗。
仲要留意斯洛文尼亞喺 EU 烏克蘭援助方案上嘅投票方式，以及 NATO 軍費開支走向。如果「Atlanticist Janša」嘅表現優於「侵蝕新聞自由嘅 Janša」，EU 嘅法治警報系統就要面對自身公信力問題。亦要留意佢同 Orbán 嘅盟友關係係加深定佢嘗試喺第三任期撇清 Budapest 路線。
——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