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重奪荷姆茲:談判破局之後嘅地緣牌

伊朗已經重申對荷姆茲海峽嘅控制,同時發出訊號:如果美國持續施壓,德黑蘭有能力、亦有意願限制呢條水道嘅通行。荷姆茲係全球能源市場最重要嘅海上咽喉點,全球大約五分之一嘅石油供應要經過呢度。呢個動作係喺特朗普政府就伊朗核問題作出「最終裁決」會議之後未有宣佈任何協議嘅情況下發生,令外交局面繼續懸而未決,德黑蘭顯然打算趁呢個空檔多做文章。

主流嘅睇法

主流對伊朗荷姆茲姿態嘅分析框架係:呢係一個受制裁、經濟受壓嘅國家用地理換籌碼、避免打一場打唔贏嘅常規戰爭——係防禦性威懾,唔係真正嘅戰略轉變。西方外交界嘅主流睇法係:配合耐心外交同經濟壓力,最終能夠促成協議;荷姆茲嘅恫嚇只係談判手段。呢個解讀有現實根據:伊朗之前喺奧巴馬時代核談判期間都曾經威脅荷姆茲,最後服從於協議。2015年伊核協議証明,德黑蘭喺夠大壓力下係願意接受限制換取制裁鬆綁。

另一邊嘅睇法

問題係,把伊核協議嘅模板直接套落今日嘅情況,好多結構性條件其實已經變咗。

半島電視台報道伊朗係明確將荷姆茲姿態同談判無進展掛鈎,係把海上槓桿當成近期談判籌碼而唔係長遠威脅。呢個係以前冇見過嘅主動姿態——德黑蘭係喺協議未崩潰之前就擺出呢個陣式,唔係崩潰之後。呢個反映出伊朗領導層可能已經判定:無論談判態度點,全面協議都好大機會搞唔成。

有幾個原因支持呢個悲觀判斷。BBC新聞報道特朗普嘅「最終裁決」會議未有宣佈任何協議,外交日曆繼續開放式。喺現屆美國政府內部,對伊朗強硬派——包括話美國「完全有能力恢復對伊朗開戰」嘅赫格塞斯——係一股強大嘅反協議力量。政治空間係窄,兩邊都知。

由此得出嘅結論係令外交樂觀派唔舒服嘅:如果兩邊都唔預期有全面協議,荷姆茲槓桿就再唔只係談判手段,而係長期戰略姿態。喺咽喉點嘅長期戰略姿態,歷史上係往往演變成事故——論係設計定係誤判都有可能。1915年達達尼爾海峽、1958年同1995年台灣海峽、2019年阿曼灣——每次之前都係呢種漸進式訊號傳遞。

能源市場嗰條線亦係少人講。荷姆茲就算只係部分受阻——靠騷擾油輪而唔係完全封鎖——打擊最大嘅係亞洲進口國。日本、南韓、印度、中國都係大量靠呢條航道入口石油。北京對限制德黑蘭嘅靜默槓桿係真實存在,但有其極限:中國一方面受惠於制裁下嘅平價伊朗石油,另一方面又需要全球能源市場穩定。華盛頓、德黑蘭、北京之間嘅三角關係,比美伊雙邊談判框架複雜得多。

跟住要留意

  • 特朗普政府下一步係軍事、外交定係進一步收緊制裁——呢個選擇將決定夏天荷姆茲緊張局勢係升溫定係降溫。
  • 全球油價走勢係市場對荷姆茲穩定性信心嘅實時指標:如果油價持續突破近期區間,代表交易員係在為真正嘅運輸中斷風險定價。
  • 中國喺外交上同德黑蘭嘅接觸——北京對荷姆茲關閉損失最大,但對伊朗決策又有最大槓桿。
  • 伊朗海軍喺波斯灣嘅行動有冇收緊,特別係針對油輪嘅行動——呢個係姿態轉化為實際行動嘅訊號。

——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