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打死205人,美軍毒品船行動誰來問責

美國軍隊本週第四度打擊太平洋上疑似毒品走私船隻,今次行動造成3人死亡。根據 NPR 引述美聯社嘅報道,過去七日呢類行動嘅累計死亡人數係205人。被打擊嘅船隻被形容為喺國際或爭議海域運作嘅疑似毒品販子。呢些行動似乎係依據行政權力執行,而非正式宣戰或國會授權使用武力決議。目前無公開死者身份認定。國務院亦無就行動嘅法律依據發表聲明。四次打擊喺七日之內發生——呢個速度同規模,係一個非常態嘅升級,遠超任何正常意義上嘅海事執法。

主流嘅睇法

積極攔截嘅論據唔係無根據嘅。太平洋毒品貿易——主要係冰毒、芬太尼前驅物,同由南美生產商途經太平洋走私到北美同澳洲市場嘅可卡因——每年殺死數以萬計嘅人。傳統執法攔截需要登船、逮捕、收集證據、喺民事法庭起訴,既昂貴又耗時,而且經常被司法管轄權問題拖垮。芬太尼危機單獨造成嘅美國死亡人數,已超過二戰之後所有美國軍事衝突嘅總和。如果軍事打擊供應鏈船隻可以有意義地減少貨源,支持者嘅論點係:傷亡——儘管令人遺憾——必須同毒品本身造成嘅更大死亡人數相比較。支持者仲會補充,喺國際水域行駛、偏離既有航線嘅疑似毒品船,喺海事法下嘅法律保護本就有限,而美國同多個太平洋島國簽有雙邊攔截協議。呢個論點值得認真回應。

另一邊嘅睇法

不過,七日205人死亡唔係攔截統計數字。呢係一個同宣戰級別相當嘅死傷數字——而且係喺完全冇正式軍事行動應有嘅法律問責架構下累積出嚟嘅。

法律依據係關鍵問題,而呢個問題到目前為止都冇得到公開回答。NPR 嘅報道冇指出任何具體授權。2001年《使用武力授權》涵蓋基地組織及相關武裝力量——套用喺太平洋毒販身上係強行延伸。2002年《使用武力授權》涵蓋伊拉克。冇任何專門針對毒品戰爭嘅授權。即係話,行政當局要麼係依據一個極度擴張詮釋嘅總統統帥權——呢樣嘢應該令任何認真對待三權分立嘅人感到警惕——要麼係依據某種未公開嘅機密法律授權。兩種情況都唔令人放心。

值得參考嘅歷史類比係越戰期間嘅「鳳凰計劃」:一個以殺死被認定為敵方特工嘅人為目標嘅反叛亂計劃,殺死咗數以萬計嘅人,而事後分析發現識別程序經常係不可靠嘅。越戰之後嵌入美軍原則嘅教訓係:大規模法外殺戮,就算係出於合法策略目標,都需要強健嘅法律架構——唔單止係出於道德原因,係因為殺錯人會腐蝕整個任務嘅合法性。我哋完全無任何關於美軍喺開火之前如何喺海上實時識別目標係「毒品販子」嘅公開資訊。太平洋海上交通包括漁船、貨船、小型島國商業船隻,誤差空間唔係可以忽略嘅。

仲有一個策略邏輯問題。毒品貿易係透過分散、冗餘嘅網絡運作,而且利潤率極高。喺船隻層面破壞供應會製造短暫缺貨同價格上升,然後由剩餘網絡以溢價填補。船隻攔截——就算係前所未有嘅殺傷力——能製造持久供應下降嘅證據係稀薄嘅。2000年代嘅「哥倫比亞計劃」,設計遠比海上打擊全面,確實令可卡因產量下降咗幾年,然後反彈。太平洋毒品走私網絡嘅適應能力唔遜於此。

更深層嘅憂慮係正常化。如果七日205人死亡唔引發任何正式國會審查、行政當局公開交代法律授權、或者新聞界認真調查目標識別方法,呢樣嘢就確立咗一個先例:行政命令下對國際水域非國家武裝人員嘅致命軍事行動,完全毋須任何外部問責。呢個先例嘅影響,遠遠超過毒品貿易本身。

跟住要留意

  • 係咪有任何國會議員正式要求公開授權呢次打擊嘅法律備忘錄——以及行政當局係咪配合。
  • 太平洋島國同厄瓜多爾(可能係主要中轉走廊)嘅外交反應——佢哋嘅沉默或抗議將顯示呢個行動嘅外交代價。
  • 係咪有任何平民船隻被誤打嘅證據浮現——單一可信嘅誤識別個案,將會迫使行政當局面對至今一直迴避嘅公開法律問責。
  • 長期毒品市場數據:如果太平洋冰毒或芬太尼嘅美國同澳洲市場價格顯著上升,將係第一個測試呢個行動係咪達到其宣稱目標嘅實證指標。

——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