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議院向 Trump 叫停伊朗戰爭

美國眾議院喺6月3號通過咗一項戰爭授權決議,要求 Trump 總統喺冇國會正式授權嘅情況下停止對伊朗嘅軍事行動。呢次投票係跨黨派嘅,BBC 形容係對行政權罕見嘅一次反彈。決議援引嘅係1973年嘅《戰爭權力法》——呢條法要求總統喺派兵介入敵對行動後48小時內通知國會,而且唔經國會批准唔可以持續超過60日。眾議院投票之時,美軍對伊朗嘅行動仍然持續,但外交渠道名義上仍然開放。

主流嘅睇法

主流嘅解讀係:呢次投票係憲制制衡機制正常運作嘅體現,正正係制憲者當年設計時嘅初衷。左派同公民自由派長期以來都指出,歷屆政府、不論黨派,都系統性地掏空咗《戰爭權力法》,將佢當成程序上嘅例行公事,而唔係真正具約束力嘅法律。按呢個角度睇,跨黨派投票去重申國會權力係一種健康嘅糾正。部分跨黨投票嘅議員,可能亦係回應選區對長期軍事行動嘅厭倦——特別係喺沒有明確目標嘅搖擺選區,呢個情緒相當真實。另外,亦有人認為呢項決議向伊朗發出信號:美國國內政治並非鐵板一塊。

另一邊嘅睇法

表面上嘅政治操作,唔應該遮蔽底層真正嘅憲制張力。國會過去試過走呢條路,而且唔止一次。《戰爭權力法》自1973年起被眾議院多次援引——對抗里根喺黎巴嫩嘅行動、Clinton 喺科索沃、Obama 喺利比亞——但從來冇真正終止過任何一次總統軍事行動。兩黨嘅總統一貫主張,《戰爭權力法》部分條款本身可能係違憲,當行動安全考量凌駕一切嘅時候,冇一位總統係完全遵守過嘅。即使決議通過參議院(目前未通過,而且大概率唔會通過),仍然面對總統否決,加上三分二票推翻否決幾乎係數學上唔可能。

呢唔代表呢次投票係廢話。象徵性嘅約束積累落嚟可以變成真實嘅約束。Al Jazeera 同 NPR 嘅報道指出,呢次有一定數量嘅共和黨人跨黨投票。佢哋唔係意識形態轉向,而係政治成本計算嘅開始。如果戰事持續而又冇清晰勝利,或者美軍傷亡上升,呢個計算會比白宮預計快得多地改變。

更深層嘅問題係兩黨都唔願意直講:《戰爭權力法》嘅框架係為冷戰年代設計,針對嘅係清晰宣戰嘅衝突。現代美國嘅力量投射——無人機空襲、海上封鎖、網絡行動、特種部隊部署——根本唔符合60日觸發機制嘅設計邏輯。伊朗戰役嘅主導者可以有一定法律依據話,針對一個先打擊美國資產嘅國家採取持續軍事行動,係另一個類別。呢個論點歷屆政府都用過、也濫用過,不過佢嘅法律空間係真實存在嘅。

真正值得留意嘅係北京一直盯住呢場戲。每次國會重申行政權嘅戰爭限制,都係向對手提供論據:美國嘅決心係短暫嘅、係受政治制約嘅。呢唔係反對制衡機制嘅論點——而係要求清晰表態嘅論點。民主政治打仗嘅混亂,本身係一種美德;問題係當佢睇起上嚟係癱瘓,而唔係深思熟慮。

仲有一個財政維度少有人提:伊朗戰役嘅代價,不管如何定性,都係真實嘅,但現行預算辯論冇完全呈現。海軍增兵、空中行動、加上 Hormuz 相關能源價格急升帶嚟嘅經濟損耗,係一筆國會最終需要清算嘅賬。一個要求叫停戰事但繼續撥款嘅戰爭授權決議,從某個角度睇,其實係立法機構喺要求停止一樣自己仍然出錢資助緊嘅事。

跟住要留意

第一,參議院會唔會審議呢項決議。即使辯論最終失敗,都會逼每位共和黨參議員喺選舉年公開表態。第二,白宮點回應:簡單否決係重申行政主權,但任何挑戰《戰爭權力法》本身合憲性嘅嘗試,都會開啟一條重大法律戰線。第三,最關鍵嘅係,睇伊朗外交軌道係咪視呢次國會投票為籌碼定係干擾——如果 Tehran 讀到眾議院係美國權力內部嘅分裂,佢可能計算等待行政窗口關閉好過而家就達成協議。

——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