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羅斯總統Vladimir Putin今個星期公開表示，佢覺得同Volodymyr Zelensky直接會談「冇意思」，拒絕就結束烏克蘭戰爭展開面對面談判。呢個聲明喺Zelensky公開提出直接對話邀請之後數日發出——嗰個邀請喺西方媒體廣泛報道，被捧為外交突破口。Putin嘅回應係斷然拒絕，冇任何保留。與此同時，烏克蘭向貨輪發動打擊，其軍方聲稱係針對用作規避制裁嘅船隻；佢哋亦承認要為一架無人機飛入羅馬尼亞——NATO成員國——境內負責。儘管如此，雙方仍然進行各交換185名戰俘嘅交換行動，證明戰術層面嘅合作可以喺戰略僵局當中同時存在。
主流嘅睇法
西方外交政策圈子嘅主流睇法係：Putin拒絕傾談，本質上係非理性行為——或者係源於個人病態同獨裁體制下嘅孤立狀態。佢哋嘅論點係咁嘅：俄羅斯喺一場消耗戰中大量消耗士兵同財富；談判解決方案可以讓莫斯科以「局部勝利」嘅面子收場；所以Putin要麼係對俄羅斯嘅前景有幻覺，要麼係執著於最大化目標到唔願接受任何折中方案。喺呢個框架下，西方壓力——武器供應、制裁、外交孤立——終有一日會令繼續打仗嘅代價高過達成協議嘅代價。而Zelensky願意傾談，係向疲倦於戰爭嘅西方盟友展示烏克蘭嘅善意，戰略上係一步妙棋。球現在喺莫斯科腳下，莫斯科踢漏咗。
呢個論點係有邏輯嘅，亦有一定說服力。俄羅斯嘅人口損失係嚴峻嘅，戰時動員令經濟出現嚴重扭曲，同歐洲科技市場嘅脫鉤亦正在累積長期結構性弱點。主流嘅講法，喺自己嘅邏輯框架內，係言之成理嘅。
另一邊嘅睇法
問題係，呢個框架不斷預測俄羅斯會有談判意願，但呢個意願從未出現——而且自2022年春天Istanbul談判破裂以來，呢個框架幾乎從未被認真修正過。一個持續預測錯誤嘅理論，係時候重新審視。
「同Zelensky見面冇意思」呢句說話，其實表達咗甚麼？唔係一個談判前嘅姿態，唔係施壓前嘅虛張聲勢。係戰略邏輯上嘅陳述。Putin自2022年以來反覆表達嘅立場係：戰爭嘅根本問題——烏克蘭加入NATO嘅走向、四個被吞併州份嘅地位、烏克蘭國家性質——無法靠一個雙邊峰會解決。要麼西方接受以俄羅斯條款為基礎嘅新歐洲安全架構，要麼戰爭繼續。喺莫斯科嘅角度，同Zelensky見面並非解決呢啲問題嘅機制，只係一場旁枝末節。
呢個唔係非理性。以一種殘酷嘅方式嚟講，係內部一致嘅。俄羅斯花咗三十年眼睜睜睇住NATO東擴，睇住西方對此嘅承諾化為烏有，得出嘅結論係：只有一個決定性嘅軍事同外交結局——而非一個讓烏克蘭盟友用嚟重整軍備嘅停火——先可以保障佢所主張嘅安全利益。你可以認為呢啲利益係非法的、帝國主義嘅、偏執嘅，呢係另一個問題。關鍵喺於：Putin嘅邏輯，唔係一個會為峰會照片而作領土讓步嘅人嘅邏輯。
呢一點好重要，因為西方嘅主流做法——按量供應軍事支援、避免俄羅斯輸到崩潰但又唔讓烏克蘭全面取勝——基本上係在維持自己聲稱不想見到嘅僵局。烏克蘭攞到嘅武器夠撐住，但唔夠取勝；俄羅斯承受到足夠損失而痛，但唔到崩潰嘅程度。結果係一場消耗戰，當中決定性變數係各方嘅政治意志——而Putin已經用對俄羅斯極為沉重嘅代價，清楚示範咗佢嘅政治意志絲毫未減。
歷史學家John Lewis Gaddis喺論及冷戰戰略時曾指出，西方一貫嘅錯誤係將自己嘅成本效益計算投射到一個擁有截然不同效用函數嘅對手身上。烏克蘭對貨輪動武以及無人機飛入NATO附近領空，都係進一步嘅證據，說明呢場衝突即使在西方外交試圖收窄佢嘅同時，其範圍正在擴大。一場溢出至中立船隻航道同NATO毗鄰領空嘅戰爭，唔係一場即將達成談判解決方案嘅戰爭嘅樣子。
跟住要留意
歐洲會唔會加快自己嘅軍事支援，而唔係等候美國暗示，係決定性變數。德國重啟國防開支、法國嘅工業訂單，以及波羅的海國家持續要求提供更重型裝備，比任何峰會提案都更關鍵。
烏克蘭嘅國內政治可持續性：Zelensky提出傾談，部分係向自己嘅國民說話——烏克蘭社會正在承受嚴峻嘅戰爭疲憊。基輔點樣平衡備戰姿態同平民士氣，將左右未來數月嘅戰場決策。
俄羅斯喺制裁下重整軍工產能嘅能力，西方評論界甚少深入審視。若北韓嘅彈藥同伊朗嘅無人機真係大規模補充俄羅斯產能，消耗戰嘅計算就會出現根本性變化。
留意有冇靜悄悄嘅後台外交渠道在土耳其或海灣國家展開——呢啲國家一直兩邊周旋，係任何真正外交進展最有可能發生嘅地方，而唔係拒絕峰會嘅公開表演。
——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