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波拉疫情惡化:當治理失敗比病毒更致命

美國疾控中心(CDC)嘅預測模型,估計剛果民主共和國(DRC)正在進行中嘅伊波拉疫情可能達到一萬至兩萬宗——規模與 2014 至 2016 年西非疫情相若,當年超過 11,000 人死亡,三個國家合共 28,000 人感染。呢次疫情集中喺北基伍省,情況被ADF(民主同盟軍)民兵喺 Beni 附近殺害逾 30 人嘅行動所複雜化,導致三名伊波拉患者趁混亂逃離治療中心。另一邊,維龍加國家公園嘅護林員同時要應對疫情同與衝突有關嘅暴力升級,威脅到公園珍貴嘅山地大猩猩。目前已有一名感染伊波拉嘅美國醫生喺德國接受治療並逐漸康復,確診總數達到 488 宗。

主流嘅睇法

全球衛生界嘅標準說法係同情性嘅,而且大體上係事實。DRC 北基伍省係全球最難操作嘅環境之一:活躍武裝衝突、人口流離失所、基礎設施嚴重不足,加上社區對衛生工作者嘅深層不信任——部分原因係過去伊波拉應對過程中強硬隔離措施疏離當地居民嘅歷史。喺呢個框架下,解決方案係更多資源:更多世界衛生組織及其夥伴嘅資金、更多疫苗、更多國際人員。至於美國計劃喺肯雅設立美國人專用隔離設施——起初被肯雅法院暫時阻止,其後兩國政府繼續推進——係令人分心嘅枝節,真正嘅工作係喺源頭截斷傳播。2014 年嘅危機最終靠持續嘅國際動員得以控制,同樣嘅藥方適用於今次。

另一邊嘅睇法

「更多資源」嘅說法唔係錯,不過佢嘅不足之處,恰好係對提出呢個要求嘅機構有利嘅。

DRC 過去十年已經歷多次伊波拉疫情爆發。2018 至 2020 年嘅北基伍疫情——當時被形容為剛果歷史上最嚴重嘅一次——走嘅係幾乎完全一樣嘅軌跡:武裝衝突打亂應對、病人逃跑、國際動員滯後。「更多資源」嘅框架一直迴避嘅問題係:點解同一場危機會喺同一個地方反覆出現,而呢個規律又反映出現有全球衛生架構有乜問題?

部分答案係政治性嘅。北基伍嘅不穩定唔係隨機嘅壞運氣;係DRC 長期治理失敗同推動代理民兵(包括 ADF)嘅地區資源競爭嘅後果。若果病人係因為民兵攻擊治療中心而逃跑,唔論有幾多疫苗或流行病學人員,都係控制唔到疾病嘅。公共衛生干預係必要嘅,但唔係充分嘅。然而,資源最充裕嘅國際機構——最有能力處理政治層面問題嘅機構——一貫把伊波拉當作技術性衛生問題,而唔係國家失敗嘅後果。

仲有一個更令人不舒服嘅問題,係全球衛生嘅錢究竟去咗邊。COVID-19 之後大量投入嘅疫情防備基礎設施,明確係以「世界未能及早投資疫情偵測同控制」作為正當理由。呢筆投資,顯然冇在今次 DRC 疫情帶來及早控制。CDC 嘅預測——一至兩萬宗——唔係「如果世界唔回應」嘅預測;係「根據目前嘅回應水平」嘅預測。

喺肯雅設立美國人專用治療設施嘅爭議,說明了另一種問題:富裕國家政府傾向主要圍繞自身國內受眾嘅政治需要來設計全球衛生應對。將受感染嘅美國人送往肯雅治療,而唔係接返美國,在後勤上可能有其理由,但呢個做法發出嘅信號,係正正係那種兩層架構嘅全球衛生體系——西方人喺地理上遠離政治風險嘅地方享有西方標準護理——而正正係呢種架構損害受影響社區嘅信任。前 CDC 官員同 CDC 工作人員工會都批評肯雅設施,認為受感染嘅美國人應該喺美國接受治療。呢個其實係更誠實嘅立場:唔係因為異地隔離係錯嘅,而係因為假裝肯雅方案主要係為了病人福祉而唔係政治形象,係一種機構性不誠實。

2014 年西非疫情最終得到控制。代價係龐大嘅金錢同龐大嘅生命損失。事後,全球衛生界出版了詳細嘅事後檢討,分析哪裡出錯。若果目前 CDC 嘅預測係準確嘅,我哋就快知道呢啲檢討係咪帶來任何持久嘅改變——定係一樣嘅制度失誤,用同一個尺寸重建返。

跟住要留意

  • 北基伍 ADF 民兵活動係咪能夠壓制到足以讓持續接觸者追蹤同治療進行——呢個係軍事政治層面嘅制約,唔係疫苗供應問題
  • 國際資金承諾嘅走向:WHO 緊急資源呼籲,係測試 COVID 後疫情防備投資係咪真的能夠帶來更快動員
  • 美國肯雅隔離設施嘅命運:肯雅法院挑戰係咪產生永久禁令,以及法律爭議係咪影響行動合作
  • 病例數目相對 CDC 預測嘅走向:若果未來三十日數字呈下跌趨勢,係當前應對措施奏效嘅驗證;若果唔係,宣布全面國際緊急狀態嘅政治壓力將大幅增加

——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