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將赴平壤會見北韓領導人金正恩。分析人士認為,呢次訪問係要重振北京同平壤之間嘅關係,因為近年北韓喺外交同軍事政策上愈來愈自行其是。BBC將訪問定性為「友誼抑或籌碼」嘅問題,問習近平係以平等夥伴身份到訪,定係以老大哥姿態來重申影響力。呢次訪問嘅背景,係金正恩親身視察兵工廠彈藥生產——北京領導人抵步之際,平壤擺明係展示軍事自主嘅姿態。
主流嘅睇法
主流自由派對呢次會面嘅分析大概係:習近平扶持一個流氓核武國家係戰略錯誤,國際社會應向北京施壓,要求佢用對平壤嘅影響力促成去核化。喺呢個講法入面,中國掌握北韓行為嘅鑰匙——中國提供北韓大部分能源同糧食,冇中國撐腰平壤就撐唔住。只要習近平真正施壓,金正恩就可以被拉返談判桌。呢次訪問係一個錯失嘅機會:習近平非但冇就武器計劃索取讓步,反而向金正恩送出高規格外交訪問嘅榮譽,自己卻冇實質所得。
呢個分析有一定邏輯,亦係美國三十年來對中國施壓嘅外交策略基礎:由2000年代六方會談到近年各種雙邊接觸,前提都係中國影響力係解決北韓問題嘅萬能鑰匙。
另一邊嘅睇法
問題係,呢個分析已經經過廣泛、反覆嘅實證測試——而結果一直係失敗。中國從來都唔願意向北韓施加真正可以威脅平壤政權穩定嘅壓力,因為北韓政權崩潰嘅代價幾乎全由中國承擔:難民潮、潛在嘅朝鮮半島統一(而且係喺美國盟友南韓主導下統一),以及東北邊境嘅混亂。北京一向寧要一個穩定、有核武嘅金正恩,唔要另一個可能更差嘅選項。
主流睇法忽略咗一樣嘢:北京同平壤之間嘅關係十幾年來已經偏離咗簡單嘅中國主導模式。金正恩有系統咁減少北韓對中國嘅依賴,發展出有本土根基嘅武器能力,令佢有真正嘅戰略自主——而兵工廠視察正正係呢種自主嘅展示。北韓仲成咗武器出口國,有自己嘅客戶,包括——若眾多報導屬實——俄羅斯。俄烏戰場上嘅北韓武器交易,令平壤有咗硬通貨同新靠山,大大減少對北京嘅依賴,令金正恩喺中國面前可以不那麼低頭。
呢個背景下,習近平訪平壤更似係防守性動作,而唔係自信嘅主導地位宣示。北京係擔心自己對平壤嘅影響力正喺實際衰退。金正恩而家有選擇——俄羅斯軍售、中國貿易,以及各種間接經濟渠道——係十年前冇嘅。習近平親身到訪平壤,某程度上係要喺北韓自主性變成不可逆轉之前,提醒金正恩呢段關係有幾重要。
呢種情況喺中國對其他困難鄰國嘅關係上都見到。緬甸、柬埔寨、南海各方——北京一貫傾向維持一種庇護-附庸關係,呈現中國影響力嘅表面,同時接受實際影響力嘅重大限制。呢個模式反映北京對依賴型鄰國更為自在,即使嗰啲依賴型鄰國——正如北韓嘅武器計劃喺國際場合反覆做到咁——持續令北京尷尬。
右傾地緣政治嘅觀察喺呢度其實唔複雜:北韓有核武,金正恩冇打算放棄,習近平都唔能夠迫佢放。真正能夠約束北韓行為嘅,係一個可信嘅美國軍事威懾,加上一個承認平壤核武地位係永久現實、同時管理其擴散風險嘅外交框架——一個叫任何美國政府都唔願意公開承認失敗嘅結論。呢次峰會,無論有咩結果,都唔會改變呢個根本現實。
跟住要留意
- 習金峰會有冇聯合聲明涉及北韓武器出口問題,尤其係對俄羅斯——呢係目前最重要嘅擴散問題
- 南韓點回應:南韓政府一向夾喺美國向北韓施壓嘅要求同自身無法忽視呢個鄰國之間
- 金正恩係咪利用呢次訪問向中國攞更多經濟讓步——能源保證、發展援助——可能輕微減少佢靠軍售搵錢嘅誘因
- 峰會有冇透露北韓對更大中美競爭格局嘅態度——呢個框架正係平壤計算自身利益嘅主要參照
——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