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7峰會星期一喺法國埃維昂萊班開幕，就喺Trump宣布美伊停火幾個小時之後。時機係有意思嘅：呢個本來打算聚焦於經濟增長、供應鏈韌性、AI同移民嘅峰會，已經被一場打咗六個月嘅戰爭嘅衝擊所主宰——歐洲G7成員無一真正支持呢場仗，但個個都付出了代價。Trump預定同Macron舉行雙邊會面，亦會同Zelenskyy同G7領導人就烏克蘭問題舉行工作會議。峰會前一晚，日內瓦嘅反G7示威者同警察爆發衝突，打爛玻璃、縱火燒車，警方施放催淚彈及水炮驅散。呢一切嘅正式背景，係一份等待6月19號瑞士簽署儀式嘅備忘錄——一份即將定義西方外交意味著乜嘢嘅文件。
主流嘅睇法
峰會嘅主流自由派評論，會著眼於聯盟韌性：儘管Trump撤走再部分撤回超過五千名駐德美軍，儘管幾個月來跨大西洋關係因伊朗戰爭而磨擦不斷，G7仍然開會、仍然在商議、仍然可以在停火後重建工作上協調。英國同法國已喺組建霍爾木茲海峽掃雷聯盟——一件既技術性又危險嘅多邊工作——係佢哋口中歐洲戰略自主終於付諸實行嘅證明。前歐盟外交政策顧問Tocci話歐洲人而家「比一年前處於好得多嘅位置」，「跪低嘅情況少咗，願意喺某些議題上有禮貌地強硬嘅情況多咗」。呢個角度認為危機喺教育層面係有用嘅：佢迫使歐洲投資自身防衛、協調自身能源韌性、發展過去外判給Washington嘅外交能力。
另一邊嘅睇法
呢個睇法有一定道理，不過佢傾向喺頌揚歐洲機構嘅時候逃避誠實嘅賬目。歐洲人並唔係因為自己選擇而「處於較好嘅位置」；佢哋係因為美國嘅不確定性，令依賴嘅代價變得可見——而呢個代價喺1970年代之後從未咁清晰。呢係一種被動式適應，唔係戰略革命。而呢種適應帶嚟嘅代價係巨大嘅。英國係受霍爾木茲海峽衝擊最深嘅先進經濟體，根據IMF嘅評估。德國依賴出口嘅工業基礎因能源價格飆升而再受打擊。Macron拼湊起嚟嘅法國政治聯盟——勉強——撐住咗，不過壓力係肉眼可見嘅。G7嘅合法性，部分係建立在呢個世界最有能力嘅民主國家有效協調呢個宣稱之上。伊朗危機所揭示嘅係：幾多協調依賴於美國嘅自我克制，而呢個假設從來都係脆弱嘅。
峰會前一晚日內瓦嘅示威暴力，值得當成一個社會文本去解讀，而唔只係公共秩序問題。反G7示威有很長歷史——由2001年熱那亞到2007年海利根達姆——從來都唔只係關於峰會嘅具體議程。佢哋表達一種對技術官僚管治、對七位領導人喺阿爾卑斯度假村酒店開會就能處理全球問題呢種想像嘅更廣泛疏離感。喺一場令全球能源供應受損、油價由七十美元升到八十七美元、至少令一個主要G7經濟體收縮嘅戰爭之後，呢種疏離感係有更多物質基礎嘅。BBC引述嘅嗰位示威者對暴力表達失望之餘，仍然堅持「呢啲通過金錢同權力壓迫我哋嘅國家」嘅基本訊息——佢嘅說法唔係整齊地放進左翼定右翼對全球化嘅批評，係一種對國際機構管理後果能力嘅全面失信。
令人想起嘅歷史先例，係1975年朗布依埃峰會——首次G6會議喺第一次石油衝擊、西貢淪陷、滯脹動盪嘅餘波中召開。嗰次峰會在危機中誕生，建立咗一個維繫大國協調嘅框架，加以調整一直延用咗五十年。埃維昂或許係類似嘅轉捩點：停火剛剛簽訂、全球能源架構有待重建，呢係伊朗戰後秩序嘅第一次峰會。G7嘅形式係否足以應對呢個考驗——係否係掃雷聯盟、核談判、重建融資嘅合適論壇——係個真實問題。G7係為一個美國領導相對穩定嘅時代而設計嘅。嗰個時代可能已經結束。
前國家安全委員會官員Bruen講得直接：「如果美國對一場我哋自己選擇、針對一個最多係中等強國嘅軍事行動都控制唔到後果，我哋點可能對付一個更大、係核武大國嘅強權？」呢個係嚴苛嘅評估，不過唔係不公正嘅。一場令美國自己嘅盟友付出沉重經濟代價之後達成嘅停火、油價仍然遠高於戰前水平、伊朗核計劃嘅條款未有公開——呢唔係一個乾淨嘅戰略勝利。係從一個代價高昂嘅局面退場嘅必要出口。喺埃維昂、喺星期五嘅瑞士、喺隨後幾個月嘅戰後外交中管理好其後果，先係更艱難嘅工作。
跟住要留意
- Trump-Macron雙邊會面：法國係否爭取到喺Hormuz掃雷、歐洲防衛分擔責任或烏克蘭援助持續性上嘅具體承諾。含糊嘅聯合公報，係跨大西洋裂痕仍未解決嘅訊號。
- Zelenskyy工作會議：伊朗停火、油價開始回落，關注力同資源係否返到烏克蘭嘅問題變得迫切。G7任何削弱俄羅斯制裁或軍事援助語言嘅跡象都係重要訊號。
- 掃雷聯盟宣布：哪些國家承諾出兵出資、由誰指揮。呢份名單將係戰後歐洲戰略協調嘅首次真正考驗。
- 示威動態：暴力係否持續貫穿整個峰會、歐洲政府係以安全鎮壓還是政治接觸回應。兩種回應都唔係無代價嘅。
——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