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檢察官就2022年9月炸毀波羅的海Nord Stream天然氣管道嘅爆炸事件，正式起訴一名依德國私隱法律只能稱為「Serhii K.」嘅烏克蘭籍男子，如BBC News報道。被告去年夏天喺意大利被捕，11月引渡至德國。控方指佢主導並協調了針對Nord Stream管道嘅襲擊，率領七名同謀摧毀了四條管道中嘅三條。佢否認涉案。罪名包括破壞民用能源基建、引發爆炸及摧毀基礎設施。呢次爆炸將創紀錄數量嘅甲烷釋放入波羅的海，令身價數十億美元嘅管道徹底報廢。到目前為止，沒有任何國家承認策劃呢次行動。烏克蘭一直否認有份。
主流嘅睇法
自由國際主義嘅立場喺呢宗案件上係非常不舒服嘅，值得講清楚。Nord Stream被炸——不管係邊個做嘅——喺基輔同某些西方國防界係普遍叫好嘅：呢條管道係俄羅斯賺外匯去打仗嘅重要渠道，毀掉佢某程度上係去除德國對俄能源依賴嘅關鍵一步。從呢個角度睇，德國去追究呢宗案件，最好嘅解讀係喺戰時義氣同法律程序之間做出尷尬選擇，最差嘅解讀係柏林骨子裏仍然想保護同莫斯科嘅能源關係。
呢個批評唔係全無根據。Nord Stream 2係一個戰略上嘅歷史性錯誤：喺中東歐盟友多年警告同樣危險嘅情況下，德國仍然執意為一個獨裁鄰國建一條專用能源臍帶，理由係商業同國內政治利益。德國政府事後承認係一個失誤。Nord Stream被炸，某程度上係呢個失誤嘅後果。
另一邊嘅睇法
但係。就算戰略上正確，炸毀民用能源基建——造成大規模甲烷污染、毀掉幾十億歐元嘅資產、帶來海洋安全風險——呢個行動唔係由民主政府透過問責機制授權嘅。如果控罪屬實，佢係一個秘密行動，喺冇有關德國政府知情或同意嘅情況下，針對一個位於國際水域嘅基建設施。
而呢條法治嘅界線係唔細嘅。民主社會依賴一個原則：政府或其代理人，唔應在平時對盟友國家嘅基建設施進行秘密破壞。德國同烏克蘭之間並無戰爭狀態。正如BBC嘅報道所指，德國係烏克蘭最大嘅歐洲軍事援助來源國。起訴唔係針對烏克蘭嘅敵意行為，而係對一個真實發生嘅行動追究法律責任。
呢個區別比表面上更重要。「目的正當所以手段不問」——炸掉俄羅斯嘅收入基建係戰略上正確，因此唔應被調查或起訴——呢個邏輯，正係威權國家用嚟合理化自己秘密行動嘅那一套。如果自由民主國家放棄「秘密破壞盟友基建需要問責」呢條原則，就係在邀請一個任何人都可以用同樣邏輯攻擊任何基建嘅世界。
歷史上有個幾貼切嘅例子。1985年，法國情報人員喺奧克蘭炸沉綠色和平組織「彩虹勇士號」，被新西蘭法院審判同監禁，法國政府事後亦賠償。即係話，即使國家機器背後有份，都唔能豁免於法律責任——呢條原則喺自由法律傳統中係有根有據嘅。
還有另一層複雜性：調查至今仍未確定係邊個授權呢次行動。德國聯邦最高法院、瑞典調查人員同丹麥當局都曾介入。俄羅斯指控美國同英國涉案，但冇任何證據。針對Serhii K.嘅控罪只處理其個人嘅操作角色，唔涉及佢以上嘅指揮鏈。德國檢察官會唔會、能唔能夠沿著證據線索追查到底——包括烏克蘭國家安全機構——係一個仍然開放嘅問題。要柏林唔受政治壓力影響去全面調查，難度極大。
跟住要留意
呢個案件嘅法律走向——Serhii K.會唔會合作、會唔會招出其他人、定係全盤否認——將決定調查能走幾遠。德國辯護律師行Menaker確認已收到起訴書但唔透露細節，顯示辯方策略係爭議事實，而非認罪後尋求辯解。留意烏克蘭嘅官方反應：基輔點講，會顯示佢係當呢件事係純粹雙邊法律事務，定係打算在外交層面升級。德烏關係嘅摩擦係真實嘅，但大概仍可以管控。更不清晰嘅係：起訴會唔會引伸出更多被告，而呢啲被告會唔會指向國家層面嘅決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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