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庇護十世會:教宗警告分裂,不過問題出喺哪裡

四名神父喺瑞士阿爾卑斯山村莊厄科訥被聖庇護十世會祝聖為主教,直接違抗教宗利奧十四世停辦典禮嘅呼籲。BBC新聞報道,約一萬五千人喺一個牧場大帳篷參加典禮,數百名穿著祭服嘅神父手持燭光、十字架同香爐列隊,候選人伏地禱告、以拉丁文宣誓。四位新主教分別來自瑞士、美國,以及兩位來自法國。教宗利奧形容呢次祝聖係「分裂性行為」,可能「撕裂基督無縫聖袍」。聖庇護十世會由法國總主教馬塞爾·勒費弗爾喺1970年創立,拒絕第二次梵蒂岡大公會議嘅現代化改革,堅持傳統拉丁彌撒。呢個情況同1988年勒費弗爾祝聖案幾乎一模一樣——當年馬上引發絕罰,但教宗本篤十六世喺2009年以失敗告終嘅和解嘗試中撤銷咗嗰批絕罰。

主流嘅睇法

進步派天主教徒同普世合一運動對聖庇護十世會嘅標準定性相當一致:該會係一個以懷舊取代真信仰嘅落後力量,把教會嘅外在形式同其生命本質混淆,無法接受聖神透過梵二向現代世界開放嘅運動。喺呢個分析框架裡,堅持純拉丁彌撒、神父背對會眾、反對宗教間對話,係一個範疇性謬誤——把偶然性當作本質性。教宗嘅權威唔止係制度上嘅,更係神學上嘅,喺主教祝聖——教會自我複製最重要嘅行為——方面違抗佢,正正係分裂基督身體嘅那種分裂。主流傳媒對厄科訥嘅描述——包括提到周邊商品同棒球帽——旨在令聖庇護十世會顯得可笑,而唔係令人感到威脅。

另一邊嘅睇法

不過,喺駁斥聖庇護十世會之前,認真理解佢哋嘅立場係有價值嘅——唔係因為佢哋抗拒教宗權威係站得住腳嘅,而係因為佢哋提出嘅問題唔係無意義嘅。

梵二嘅改革——特別係引入方言彌撒、正式肯定宗教自由,以及開放宗教間對話——喺一個部分靠自身有別於周圍文化來定義自己嘅教會嘅背景下,確實係革命性嘅。勒費弗爾當年嘅原初反對並非簡單嘅守舊。佢帶着相當認真嘅神學理據論證:呢啲改革代表一種斷裂,係連教會自身關於教義發展嘅教導都難以輕易容納嘅。佢係咪對,係神學界持續爭議中嘅問題;重點係呢個爭議係真實嘅,而且從未得到完整解決。

2009年本篤十六世決定撤銷1988年嘅絕罰,係一次失敗告終嘅和解嘗試。聖庇護十世會拒絕完全正規化,保持其教會法律獨立性,同時不再正式處於分裂狀態。呢種含混嘅地位——唔係完全共融但又唔算完全在教會之外——令根本矛盾得以持續發酵。本篤執政期間曾委任對聖庇護十世會抱有同情嘅神職人員擔任要職,其後方濟各收緊對傳統拉丁彌撒嘅開放,為該會提供咗一個持續嘅迫害敘事,令其內部凝聚力得以維持。

教宗利奧十四世,一個相對新任嘅教宗,而家面臨佢嘅前任未能解決嘅困境:絕罰,冒着加深一個已有全球約六十萬信眾嘅斷層嘅風險;抑或吞下這次抗拒,顯得太軟弱,連守住整個天主教教會論架構所依賴嘅教宗首要性這一基本原則都做唔到。BBC新聞記錄,1988年嘅先例意味絕罰係教會法上嘅應有回應;2009年嘅先例則暗示教會最終無論如何都會撤銷。

從教會外部嘅保守主義視角來看,呢個事件說明咗一個世俗機構同樣面臨嘅更廣泛張力:如何在維持制度權威嘅同時管理有意義嘅傳統。聖庇護十世會訴諸傳承連續性嘅呼籲之所以引起相當一部分人嘅共鳴,係因為天主教會梵二後嘅軌跡確實涉及不連續性——在禮儀實踐上、在牧靈重心上,以及在與當代文化嘅接觸上。誠實地承認呢種不連續性,而唔係堅持每一次改革都同此前嘅一切無縫相連,或許本可令聖庇護十世會嘅不滿不那麼尖銳。堅持說自己嘅革命唔係革命嘅機構,往往會製造出反其道而行之叫得更大聲嘅派系。

跟住要留意

最關鍵嘅即時問題係教宗利奧係咪絕罰四位新主教,以及如果佢係咁做,佢嘅教宗任期能否在教會內部承受相關嘅法律同政治後果。留意任何目前在良好共融狀態下運作——即教會法律上合法——嘅聖庇護十世會附屬神職人員,係咪因呢次祝聖而與該會決裂。美國嘅情況值得特別關注:聖庇護十世會喺美國有相當大嘅信眾群體,任何喺政治上活躍嘅保守派天主教社群裡嘅裂痕,都會產生超出純粹教會範圍嘅影響。其他傳統主義團體——例如聖伯多祿司鐸會——係咪公開與厄科訥保持距離,將會反映出該會係咪玩過頭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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