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ump威脅炸電廠,升級邏輯去到邊

連續三個晚上,美軍空襲伊朗港口城市;Hormuz海峽封鎖令生效;而家Trump更加公開放話,話如果Tehran唔就範就要轟炸伊朗電廠。短短一個星期之內,美國嘅軍事行動已經由精準打擊核設施,升級到威脅民用基礎設施。伊朗方面亦唔示弱,向Bahrain同Jordan發射導彈同無人機,Bahrain軍方話攔截咗部分攻擊。與此同時,Trump又撤回之前講嘅20%海峽過路費方案,理由係同中東領袖傾掂數,改為換取Gulf Arab國家嘅投資同貿易承諾。美國6月通脹跌至3.5%,部分係拜能源價格回落所賜——不過一旦Hormuz衝突再拖多兩個星期,呢個數字隨時反轉。

主流嘅睇法

大部分進步派同中間派評論員嘅睇法係:Trump係誤打誤撞走入一場打唔贏嘅戰爭,背後係「極限施壓」意識形態驅動,加上佢天生唔接受外交上嘅妥協。呢種憂慮喺細節上係有根據嘅——自1979年伊斯蘭革命以來,從未有美國政府單靠武力成功逼使伊朗就範。伊朗花咗四十年時間建立冗餘威懾力,就係專門為咗捱過呢種打擊。一旦真係炸電廠,醫院斷電、洗腎病人死亡、食水處理系統癱瘓,呢條線一過,華盛頓外交上就孤立晒,同時激化伊朗民意,令任何和談都更難。Trump喺過路費問題上退讓,顯示佢係可以被勸退嘅,呢點係好嘅訊號;不過每次升級之後跟住一個新威脅,呢種模式喺歷史分析上叫做「承諾陷阱」——兩邊嘅公信力都押喺下一步棋上面,退唔到。

另一邊嘅睇法

上述批評唔係全錯,不過佢遮住咗幾樣野——係悲觀論述忽略咗嘅東西。

第一,呢批空襲之前嘅戰略現實同樣係唔可持續嘅。上屆政府任內,伊朗持續將鈾濃縮推近武器級別,JCPOA框架已死透。問題從來唔係會唔會有施壓——而係美國主動施壓還是讓伊朗主動出招。批評Trump嘅人少有回答:佢哋嘅替代方案係乜?「外交」係一個概念,唔係政策;尤其對方花咗兩年時間拒絕實質談判。

第二,過路費方案撤回——被人嘲笑係認輸——其實應該理解為蓄意重置。Trump掟出呢個方案,讓Gulf國家因為擔心混亂而行前一步做出承諾,跟住收割成果、棄掉威脅、宣佈勝利。呢套熟悉嘅談判路數喺佢第一任期貿易戰已經見過:先出一個最極端嘅要求,等盟友同對手亂成一團,然後收割讓步。生硬,係;但係唔係無邏輯。

第三,電廠威脅幾乎可以確定係籌碼,唔係真實命令。美國係有呢個先例嘅:Biden喺烏克蘭基礎設施打擊問題上劃咗「紅線」,最後從未執行;Trump團隊亦夠聰明,知道真係炸伊朗電網,需要佢冇嘅國會授權,同樣會失去盟友支持。呢個威脅係計算過嘅心理壓力,唔使付出執行成本——艾森豪威爾1954年同1958年對台灣問題嘅核邊緣外交,都係同一套技術。

真正令分析員擔心嘅,唔係明擺嘅威脅,而係Gulf安全研究員識別到嘅升級陷阱動態:一旦雙方都有傷亡、都做出公開承諾,冇面子方程式地退下火線,結構上係好難嘅。伊朗打Bahrain——一個遜尼派君主國、有大量什葉派人口、同時係美國第五艦隊所在地——係訊號,即係Tehran準備好擴大戰場。打Jordan更加出位:Jordan係美國正式防務夥伴,Abraham Accords鄰近國家。如果Jordan政府被迫要求美軍保護,聯盟層面嘅牽連就急劇擴大。

值得借鑑嘅歷史類比唔係2003年伊拉克戰爭——結構差太遠——而係1988年「油輪戰爭」嘅Operation Praying Mantis:美軍喺一日之內摧毀伊朗大約一半嘅作戰海軍力量,起因係一艘美國護衛艦觸雷。伊朗幾個月後接受停火。Trump團隊似乎係由呢個歷史學到:集中火力可以比長期談判更快逼使伊朗降溫。不過1988年真正學到嘅教訓——伊朗接受嘅係暫停,唔係和解,而革命衛隊靠殉道論述喺政治上變得更強——喺而家嘅劇本裡面明顯缺席。

跟住要留意

有四個訊號會決定呢場衝突係繼續係受控制嘅施壓行動,還是滑入更持久嘅局面。第一,留意伊朗對Bahrain同Jordan打擊嘅後續反應:如果Tehran繼續升級入侵Gulf國家領土,Saudi Arabia同UAE嘅壓力會改變華盛頓嘅政治考量。第二,美國油價走勢:Brent原油一旦企喺$110以上超過兩個星期,就會把6月通脹數字推反轉,政治上限制Trump嘅空間。第三,國會授權問題:Senate民主黨已經因為伊朗條款擋咗一份防務法案;正式AUMF申請會揭示兩黨對呢場行動嘅支持究竟有幾薄。第四,留意伊朗國內民情替代指標——星期五清真寺嘅講道調門、巴扎關門模式——歷史上呢啲訊號反映政權係感覺到穩定,還是被推向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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