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色列部長齊行去Gaza,定居點議題重燃

以色列內閣部長及議員喺上個週日參與遊行,走向Gaza方向,要求重建猶太定居點,直接挑戰一道限制路線嘅軍事命令——軍方擔心有人越界。財政部長Bezalel Smotrich、國家安全部長Itamar Ben-Gvir,以及逾二十名其他部長同議員出席咗,以色列媒體係噉報道。今次遊行由定居者組織Nachala主辦,由Daniella Weiss帶領,打出「回家21年後」嘅旗號,指嘅係2005年以色列從Gaza撤走時疏散嘅三個定居點——Elei Sinai、Dugit同Nisanit。Nachala聲稱逾萬人出席;以色列媒體估計實際人數係幾百人。部分遊行人士繞過軍事檢查站、取道附近山坡去到Gaza邊界圍欄;Al Jazeera核查單位確認有影片顯示數十人聚集喺圍欄旁。最值得注意嘅係,Netanyahu所屬嘅Likud黨被列為今次集會嘅官方贊助機構之一——儘管Netanyahu一再強調Gaza唔會重新定居。

主流嘅睇法

自由派同左派進步陣營對今次遊行嘅解讀相當直接:呢代表一個曾經只係定居者邊緣小圈子嘅運動,而家已進入主流。Smotrich同Ben-Gvir唔係後排議員,佢哋係在任內閣部長,佢哋出現喺一個明確要求吞併並重新定居Gaza嘅集會上——而Gaza係以色列軍事控制但未正式吞併嘅地方——意味著呢種領土最大化主張已經得到國家層面嘅背書,既不符合國際法,亦令任何未來政治解決更難實現。「返家」嘅召喚,喺Gaza巴勒斯坦人仍處於流離狀態嘅背景下尤其刺眼。就連以色列軍方都設立限制區阻止人員越界,正正反映官方對呢個運動走向的不安。國際觀察者喺以色列國內政治動向面前愈來愈憂慮。

另一邊嘅睇法

主流國際反應——憤慨、警覺、譴責——係四十年來針對以色列定居點政策嘅標準動作,同時四十年來呢套動作冇一次真正改變過方向。定居點工程喺工黨同Likud政府手下都在擴展,喺國際善意時期同高壓時期都在推進,奧斯陸協議之前都係咁,協議崩潰之後都係咁。所以更有用嘅問題唔係今次遊行係咪令人擔憂——係嘅——而係點解呢種政治傾向在以色列民主體制內一再得勝,而呢個現象又話畀我哋知咩。

問題嘅答案始於Netanyahu表態同佢身邊人嘅落差。Likud贊助一個明確以重新定居Gaza為目標嘅集會,而總理同時聲稱唔會重新定居——呢個矛盾係Netanyahu政治生存嘅核心運作機制:容納並賦予最大化右翼合法性以維持聯合政府紀律,同時向國際社會作出不帶實際操作分量嘅修辭讓步。呢個邏輯並非以色列獨有;係所有比例代表制下否決玩家握有不相稱影響力嘅聯合政府政治邏輯。只不過喺衝突背景下,總理表態同其聯合政府實際議程之間嘅落差,有真實後果。

今次遊行同時說明Gaza衝突如何重新校正以色列政治重心。2023年之前,在Gaza重建定居點嘅主張係確確實實嘅邊緣立場;喺其後三年,呢個立場已得到在任內閣部長背書、由Likud黨機器支持,並且吸引到主流以色列選民嘅廣泛支持——而呢批人之前對Gaza定居點毫無興趣。呢係以色列政治文化嘅質性轉變,唔只係現有極右派系內部嘅移動。2023年10月嘅安全創傷,造就咗一個令領土最大主義喺主流選民中產生新嘅情感共鳴嘅政治環境。

國際社會最唔願意承認嘅一點,係呢個轉變係喺一個運作中嘅民主制度內發生。Ben-Gvir同Smotrich嘅權力唔係非法得來嘅——佢哋喺度係因為以色列選民喺一個由真實而切實嘅安全創傷塑造嘅環境下選佢哋上去。習慣把以色列國內政治當成可以靠制裁、譴責或外交孤立從外部糾正嘅思維,係無視呢些結果嘅民主合法性,即使同時準確指出其法律同戰略問題。更難嘅工作係正視究竟係咩樣嘅心理因素同政治經濟造成呢個轉變——而呢個工作需要認真對待以色列嘅安全關切,而唔係將佢哋一筆帶過係藉口。

戰略問題係:重新定居究竟需要啲乜?Smotrich呼籲唔好錯過「歷史機遇」,背後假設Gaza巴勒斯坦人口嘅存在係可以靠軍事力量任意改變嘅——但幾十年衝突嘅經驗一次又一次地推翻呢個假設。Gaza係全球人口密度最高嘅地方之一;幾百個定居者行到邊界圍欄就代表一個可行定居工程嘅開端,呢個邏輯難以成立。不過政治運動唔需要可行,先能改變政治現實:佢只需要足夠有組織,令替代方案無法推進。而呢個運動做緊嘅正正就係呢件事。

跟住要留意

  • Netanyahu係咪會正式同今次遊行目標劃清界線——佢迄今為止嘅沉默係最重要嘅訊號。
  • 已經制裁Smotrich同Ben-Gvir嘅歐洲國家係咪會因應佢哋今次出席作出額外行動,還是制裁繼續停留喺象徵層面、冇升級能力。
  • 以色列軍方設立封閉軍事區,係咪代表安全體制開始視定居者運動對Gaza嘅野心為操作上嘅負擔,而唔只是政治麻煩。
  • 係咪有正式吞併法案喺以色列國會提出——哪怕最終被否決,單係提出本身都標誌著重新定居議程正常化嘅新門檻。

——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