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羅斯喺上星期六深夜至週日向烏克蘭多個城市發動大規模導彈及無人機攻擊,造成至少8人死亡、數十人受傷。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稱呢次對基輔嘅突襲係「2022年全面入侵以來最大規模嘅彈道導彈攻擊之一」。哈爾科夫有4人遇難,包括一個郵政轉運站內4名年齡介乎24至62歲嘅工人;基輔有1名老婦死亡,扎波羅熱2人、蘇梅1人。烏克蘭防空系統擊落41枚來襲導彈中嘅18枚,並攔截108架無人機。俄方使用嘅武器包括Iskander彈道導彈、Zircon高超音速導彈,以及125架無人機。與此同時,烏克蘭喺黑海擊中三艘俄羅斯油輪,並打擊俄羅斯斯塔夫羅波爾地區嘅油庫;澤連斯基透露,過去一週俄羅斯向烏克蘭動用約1,450架攻擊無人機、逾1,640枚制導炸彈同99枚各類導彈。週日晚,烏克蘭海軍報告一艘載著穀物嘅土耳其民用貨輪遭俄軍導彈擊中,5人罹難。
主流嘅睇法
進步派同自由派主流從呢次攻擊中讀出兩個結論:一,Putin嘅戰爭機器需要西方對烏克蘭嘅堅定支持才能抵擋;二,攻擊規模升級反映俄軍喺一條基本穩住咗嘅前線上感到沮喪。基輔喺41枚彈道導彈中攔截18枚,被解讀為西方供應嘅防空系統有效,必須緊急加強。澤連斯基呼籲更多彈道導彈攔截器,被定性為直接了當嘅人道及戰略需要。針對民用基礎設施——一間超市、一個宿舍、一個郵政轉運站——嘅攻擊,依國際法確係屬於針對平民嘅戰爭罪。打沉一艘載糧嘅民用船隻,令人憶起2023年黑海穀物協議破局嘅情景。呢個framing唔係完全冇根據嘅。俄羅斯係正在進行按任何合理定義都屬於故意攻擊平民目標嘅行為。
另一邊嘅睇法
針對民用基礎設施嘅攻擊,以及今次空襲嘅誇張規模——澤連斯基講「最大規模攻擊之一」呢句話本身就係一個數據——帶出一個主流framing刻意迴避嘅結構性問題:俄羅斯喺打咗四年多仗之後為何要噉大規模升級?烏克蘭嘅反升級又說明緊咩?
關於俄方升級嘅原因,一部分係後勤,一部分係政治。過去十八個月俄羅斯持續重建同擴大導彈生產能力,Zircon高超音速導彈嘅投入使用——呢類導彈飛行速度令攔截極為困難——係試圖同時以飽和攻擊同高速兩個方式壓垮烏克蘭防空系統。烏克蘭聲稱以無人機打擊「癱瘓咗俄羅斯近43%煉油產能」(BBC注明未能獨立核實呢個數字)係直接觸發因素。雙方都係想透過動能打擊令對方嘅能源基礎設施同民心士氣撐唔住。呢係一場以實體火力進行嘅消耗式經濟戰。
烏克蘭喺黑海同時打擊三艘「影子艦隊」油輪係具有重要戰略意義但報道不足嘅動作。俄羅斯一直透過一支遊走於西方保險及制裁框架之外嘅船隊繞道輸出石油;同時擊中三艘,加上打擊斯塔夫羅波爾油庫,代表烏克蘭直接攻擊供資俄羅斯侵略行為嘅收入來源——呢個策略有其法律邏輯,雖然唔係傳統軍事行動邏輯。裏海管道財團確認其新羅西斯克終端遭到打擊、石油裝載工作暫停,係另一個層次:受影響嘅唔只係俄羅斯出口,仲有哈薩克斯坦嘅石油出口。呢會製造阿斯塔納方面對莫斯科嘅外交壓力,係後者唔想見到嘅。
更難迴避嘅論點——一個烏克蘭支持陣營同「唔如先談判」嘅左派都唔願意正視嘅論點——係:雙方都未接近戰略崩潰點。俄羅斯石油收入雖然受壓,但冇崩潰。烏克蘭領土損失雖然可以承受,但冇在反轉。歐洲供應嘅防空系統雖然必要,但不足以改變令莫斯科覺得大規模攻擊有著數嘅戰略算盤。缺乏嘅一直都係同一樣嘢:一個令Putin覺得繼續打仗嘅代價高過結束戰爭嘅可信威懾。呢個威懾而家並唔存在。西方制裁已被部分規避。影子艦隊繼續運作。對烏克蘭遠程打擊授權仍受西方政治對升級嘅焦慮所限制。
支持西方採取更強硬立場嘅論點唔係好戰,而係精算學。每多一個月嘅持久消耗戰,就多一個今個週末咁嘅攻擊,多幾個喺郵政轉運站遇難嘅工人,多幾艘喺黑海燃燒嘅穀物船。支持決定性行動嘅人道主義理由,比支持有節制消耗的人道主義理由,係更強嘅。
跟住要留意
- NATO國防部長係咪會回應澤連斯基嘅攔截器請求並作出具體承諾,以及哪個歐洲國家率先交付彈道導彈防禦系統。
- 土耳其民用穀物船沉沒係咪會促使安卡拉進行正式外交介入——土耳其一直謹慎平衡莫斯科同基輔之間,土耳其籍人員傷亡改變呢個算盤。
- 烏克蘭聲稱俄羅斯43%煉油產能受損係咪開始反映喺俄羅斯國內燃油短缺上——確認嘅話將加速經濟施壓策略。
- 俄羅斯使用Zircon高超音速導彈係咪成為常規操作——呢將是質性升級、針對基輔戰略基礎設施嘅訊號。
——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