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倫比亞嘅右轉同首日考驗

哥倫比亞今個星期完成新任右派總統嘅就職典禮,然後幾個鐘頭之內,呢個國家同時收到兩個訊號:美國承諾提供十億美元安全援助,新總統宣誓要大力打擊毒品;而一次汽車炸彈襲擊震撼全國,分析人士認為呢係武裝組織向新安全政策發出抵抗訊號。BBC同樣報道咗十億美元嘅承諾係喺總統就職首日提出嘅。哥倫比亞最大現存武裝組織ELN游擊隊,繼上屆政府和談破裂後,據報正在準備重返全面戰爭狀態。

主流嘅睇法

進步派對呢個局面嘅批評係有邏輯嘅,值得聽清楚。美國長期以來有一段並非總是光彩嘅歷史:向拉丁美洲右派政府提供安全援助,結果資助咗侵犯人權嘅行為、令公民社會軍事化,並以「禁毒戰爭」為名鞏固腐敗。2000年啟動嘅Plan Colombia確實帶來可量度嘅成果——古柯種植減少、FARC戰鬥力削弱——但亦殺害平民、造成流離失所,並且根本無法解決毒品貿易嘅根本政治經濟學。批評者認為,美國再度扶持一個強硬政府打一場主要由貧困農村社區承受代價嘅戰爭,而毒品貿易嘅結構性驅動因素——美國城市嘅需求、美國金融體系嘅洗錢——卻完全無人處理。呢唔係邊緣意見,而係相當份量嘅發展研究文獻同地區人權組織嘅睇法。

和平程序學派仲會補充,上屆政府同ELN嘅談判,無論幾多不足,都係唯一有機會處理武裝衝突政治根源嘅框架。就職當天就放棄呢個框架,佢哋會話,係保證暴力重臨。

另一邊嘅睇法

不過係咁講,治國唔係學術研討會,而「做得好嘅提早釋放」同「由資源嚴重不足嘅機構實際執行嘅提早釋放」之間嘅分別,承擔著上述論述太多重量——呢係哥倫比亞版本嘅類似論點。

哥倫比亞嘅和平程序模式有廿年紀錄。2016年同FARC簽訂嘅解除武裝協議係真實嘅成就;不過佢同時造就咗一代前武裝份子,其後被國家拋棄、被異見派系再度招募、重返武裝行列。解除武裝區域國家管治能力嘅缺失——係繼承和平協議嘅中間偏左政府嘅失敗,唔只係武裝組織嘅失敗——意味著古柯經濟喺真空地帶重新確立自己。話另一次同ELN嘅談判,喺缺乏真正管治能力嘅情況下,會有不同結果,呢係一個證據上唔太支持嘅論述。

更難回答嘅問題係強硬右派模式係咪有更好嘅往績。長遠而言明顯唔係。Álvaro Uribe嘅「民主安全」政策喺2000年代確實帶來真實可量度嘅安全改善——謀殺率下跌、FARC戰鬥力受損、城市變得可以生活。不過,佢同時產生咗「假陽性」醜聞,即係軍隊殺害平民然後將佢哋裝扮成游擊隊員以虛報殺敵數字——呢係拉丁美洲歷史上最嚴重嘅軍事人權案件之一。強硬路線會產生自己嘅病態。

十億美元承諾即時能做到嘅,係向新政府發出訊號:Washington在疏遠咗幾年之後重新成為積極投入嘅夥伴。Trump政府嘅拉丁美洲外交政策集中喺移民同毒品——兩樣新任哥倫比亞總統都同步配合咗。十億美元唔係慈善;背後有條件、有互通要求,以及喺驅逐出境同引渡合作方面嘅無聲期望。呢種交易對哥倫比亞人係唔係真正有好處——相對於係唔係對美國邊境安全同芬太尼嘅國內政治宣傳有好處——係一個「慶祝聯盟」嘅嗡嗡聲傾向掩蓋嘅問題。

就職當日嘅汽車炸彈係一個數據點,唔係一個定論。武裝組織慣常在新政府早期展示武力,以確立談判或威嚇嘅條款。FARC喺多個場合都用過同樣嘅手法。問題係哥倫比亞國家——喺呢個政府之下、有呢個級別嘅美國支持——係咪能夠建立足夠嘅領土同制度優勢,令武裝份子嘅升級代價落喺佢哋自己身上而唔係平民身上。呢係一個經驗問題,喺上任嘅第一個星期無法回答。歷史提醒我哋要謹慎。

跟住要留意

第一:十億美元美國安全援助附帶嘅條件。國會人權條款(Leahy Law標準)理論上限制哪些軍事單位可以接受美國援助。呢啲限制係嚴格執行定係被豁免,將揭示雙邊關係係唔係真正基於規則。

第二:ELN喺最初60日嘅作戰步伐。如果攻擊明顯升級,意味著游擊隊領導層計算,佢哋可以比美國援助落地之前更快向政府施加代價。如果攻擊趨於平穩,可能預示秘密談判嘅重啟。

第三:古柯鏟除數據。新總統承諾積極鏟除;歷史上呢種做法會將種植推向新地區,並向委內瑞拉同厄瓜多爾施加邊境壓力,兩國都同武裝組織有自己嘅關係。

第四:2016年協議下已解除武裝嘅FARC成員嘅命運。佢哋嘅法律保護係被維持定係暫停,將顯示呢個政府係尊重繼承嘅國際承諾定係將之視為前任嘅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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