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羅斯禁Yabloko,假裝遊戲玩完

莫斯科一間法院喺星期一裁定,Yabloko——俄羅斯唯一登記在冊嘅自由派反戰政黨——不得參加下個月嘅國會選舉。案件由親Kremlin民族主義政黨Rodina提出,理由係Yabloko曾喺網站刊登支持「國際LGBT運動」嘅材料(俄羅斯最高法院2023年將其列為極端主義組織),以及黨內高層喺訪問中引用一首蘇聯時期歌曲嘅歌詞侵犯版權。俄羅斯金融監控部門更指控Yabloko收受德國同美國資金。數以百計支持者——大多係年輕人——聚集喺莫斯科法院外面,唱歌揮旗。裁決公佈時,人群中爆出「可恥!可恥!」嘅呼聲。Yabloko嘅競選口號係「為和平和自由!為一個唔使恐懼嘅生活!」其餘十個准許參選嘅政黨,全部或支持對烏戰爭,或唔公開批評。半島電視台亦報道了今次裁決,指United Russia支持率已跌至33%。

主流嘅睇法

主流自由派對呢件事嘅基本定性,大體上係正確嘅:俄羅斯係一個喺自我消耗嘅威權體制,Yabloko被排除喺外係長期清洗真正政治反對力量嘅最新一步,呢個清洗自2014年吞併克里米亞後加速,2022年2月之後更係全面壓制。Navalny死了,異見人士身陷囹圄,獨立媒體關閉,公民社會被系統性打壓。呢個角度嘅國際譴責係恰當嘅回應。

仲有一個結構性論點:威權體制嘅選舉服務於同民主選舉不同嘅功能。唔係為了製造問責,係為了製造合法性,為咗展示反對派嘅無力,並收集地理上異見分佈嘅數據。保留Yabloko參選或許原本可以讓Kremlin利用其低票數來「證明」反戰情緒喺俄羅斯唔受支持。Kremlin改變計算,選擇排除而唔係舞台式擊敗,本身已係一個訊號。

另一邊嘅睇法

Yabloko被禁之所以係真正重要嘅事件,係因為佢揭示咗Kremlin當前嘅打算——而呢個打算本身包含重要嘅訊息。

威權體制唔係靜止嘅,係需要不斷適應變化威脅環境嘅政治管理系統。允許Yabloko參選,係自信嘅訊號:我哋可以讓佢哋跑,因為佢哋反正會輸,而佢哋嘅落敗對我哋有用。禁止佢哋參選,係焦慮嘅訊號:我哋再唔有把握落敗係必然結果。

BBC報道確認United Russia支持率跌至33%,原因包括「通脹、上網受限同無人機空襲」。Yabloko嘅支持度一直喺爬升,特別係喺法院門外嗰個群體所代表嘅年輕城市人當中。借用威權政治學嘅說法,Kremlin似乎判斷「政治激活」嘅風險——讓一個有信譽嘅反對力量令反戰情緒真實規模曝光——已超過讓Yabloko輸掉選舉所帶來嘅合法性好處。

呢件事對西方嘅戰略圖景有幾個含義。第一,顯示烏克蘭戰爭嘅國內代價已達到令Kremlin喺國內政治層面感到擔憂嘅程度——唔只係經濟壓力,係真實嘅政治動員。俄羅斯2022年後歷次選舉一向相對平靜地被管控。今次要動用Rodina作法律武器打壓Yabloko,以荒謬理由起訴(蘇聯歌詞版權侵權,即使按俄羅斯標準都唔係認真嘅法律論點),反映背後有更迫切嘅東西。

第二,Yabloko事件照見威權體制承壓時嘅一個反覆出現嘅動態:偏偏喺壓力最大嘅時候,封堵政治出氣口。Kremlin過去曾利用名義上嘅反對黨將異見導入可控渠道。喺壓力上升之際關閉呢些渠道,歷史上係與脆弱性相關,而唔係穩定性。蘇聯晚期之所以出現戈爾巴喬夫時刻,恰恰係因為glasnost創造了一個出口。Putin嘅俄羅斯係走相反方向。

第三,法院外嗰班人嘅年齡結構係重要嘅。成長於蘇聯解體之後嘅年輕俄羅斯人,係最唔認同帝國復辟敘事嘅一代。佢哋喺公開場合冒著真實個人風險、唱歌撐住一個被禁嘅政黨——唔係革命,係一個數據點。但係雙方嘅情報分析員同軍事規劃師都會細讀呢個數據點。

對於西方政策而言,Yabloko事件應該強化一個部分建制始終抗拒接受嘅結論:呢場戰爭以兩種方式終結。要麼Putin達成佢可以對國內交代嘅談判解決方案,要麼佢嘅政府面對最終動搖其權力嘅政治壓力。禁止Yabloko令第二個情景略為更加可信,因為呢個決定本身顯示Kremlin相信佢製造嘅穩定愈來愈難維持。

跟住要留意

  • 九月國會選舉投票率,特別係城市地區——低投票率會被視為被動抗議,並被俄羅斯自由派同西方政府注意到。
  • 有冇Yabloko候選人嘗試以獨立人士身份參選,以及政府係咪追究佢哋。
  • United Russia支持率喺冬季嘅走向——屆時能源價格同通脹對俄羅斯家庭嘅壓力會進一步加劇。
  • 有冇進一步針對喺法院外公開支持Yabloko嘅年輕俄羅斯人——選擇性檢控公開示威者一向係Kremlin嘅常用工具。

——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