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二,敘利亞一所法院缺席判處前總統 Bashar al-Assad 死刑,連同佢嘅堂兄 Atef Najib 及其他政權官員。Assad 現時流亡俄羅斯。BBC 報道,呢個判決係基於敘利亞十四年內戰期間犯下嘅「反人類罪及戰爭罪」——呢場戰爭大約奪去50萬人命,令過半數人口流離失所。半島電視台播出敘利亞人反應,有人話「公義終於到來」。 NPR 指出 Assad 嘅兄弟都係受判對象之一。 Assad 自2024年底政權崩潰以來一直留喺莫斯科,俄羅斯無任何引渡跡象。
主流嘅睇法
主流嘅進步派解讀——呢個解讀係合理嘅——係話呢個判決係敘利亞轉型正義嘅必要里程碑。背後邏輯係:問責有其意義,哪怕係象徵性嘅,哪怕係缺席審判。1945年嘅紐倫堡審判確立咗一個原則:國家元首可以就暴行承擔刑事責任。之後幾十年,盧旺達同前南斯拉夫特設法庭、國際刑事法院、黎巴嫩特別法庭,一磚一瓦係咁建。喺呢個 framing 裡面,新政府嘅做法係值得肯定嘅:彰顯法治、建立正式記錄、給予倖存者一定程度嘅承認,並為將來真正追訴 Assad 舖路——無論呢一日幾時到。人權組織同大量海外敘利亞人自然視此為有意義嘅步驟,哪怕不完整。
另一邊嘅睇法
一個有保留嘅人要誠實問嘅,唔係 Assad 罪不罪得死——呢個唔係問題。古廈化武屠殺、阿勒坡醫院炸彈、Saydnaya 監獄工業式酷刑,全部都有清晰記錄,係近代史上文獻最豐富嘅暴行之一。真正嘅問題係:一個缺席死刑判決,喺被告唔喺場、問責程序仍然受爭議嘅情況下,係推進緊真正嘅問責,定係繞過咗問責嘅難題,抑或係在拖延?
歷史有教訓。伊拉克2003年後嘅轉型程序,包括對 Saddam Hussein 嘅審判同處決,滿足咗一種可以理解嘅報復欲,但對伊拉克建立公民制度冇乜幫助。遜尼派普遍認為係勝利者嘅司法,審判加深咗宗派互信嘅裂縫,亦為叛亂提供咗殉道者敘事。敘利亞呢次嘅問題,唔係 Assad 無罪,而係缺席審判、唔符合國際法正當程序標準嘅程序,未來可能俾人挑戰其法律效力——唔管係辯護律師定係抱有政治目的嘅政府。
仲有俄羅斯嘅問題。Assad 就坐喺莫斯科。Russia 唔係 ICC 嘅成員,亦冇任何引渡協議喺枱面。除非俄羅斯嘅戰略計算出現根本性改變,否則呢個死刑判決係無法執行嘅。慢慢地,佢可能係掛喺牆上嘅獎盃,而唔係通往真正引渡嘅踏腳石。新政府要面對嘅壓力係:每過一年,Assad 繼續喺俄羅斯安舒舒住著,而死刑判決只係一張廢紙,公眾對制度嘅信任就多流失一點。
呢度嘅正確 framing,係轉型正義最難嘅一課:目標唔單只係懲罰,而係真相同可持續管治。柬埔寨嘅特設法庭(ECCC)固然緩慢,但至少建立咗一份柬埔寨人大體接受為合法嘅歷史紀錄。比較快嘅路線——勝利者法庭、缺席審判、最高刑罰——可以滿足即時嘅情感需要,卻可能動搖咗支撐整個工程嘅法律地基。敘利亞新政府敢於推動問責,值得肯定;佢哋同樣需要面對壓力,確保呢個法律架構夠穩固,承受得住歷史嘅重量。
跟住要留意
- Russia 有冇任何信號顯示願意喺更廣泛正常化談判中討論引渡問題——Assad 嘅人頭喺外交市場上值幾多?
- ICC 嘅回應:法院會視敘利亞本地程序為互補,定係因為死刑(ICC 無法判處)而出現司法管轄衝突?
- 敘利亞境內遜尼、阿拉維、基督徒社群對判決嘅反應——反應若現分歧,就係信號:轉型正義尚未觸及嘅傷口仍然存在。
- Atef Najib、Maher al-Assad 同其他具名被告嘅現況——佢哋散落唔同第三國,每個都係一個唔同嘅引渡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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