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繞開關稅,美國打得著?

美國指控數十個國家協助中國繞過Trump總統嘅關稅制度,做法係充當轉運中心——接收中國貨品,進行最低限度加工,再以較低稅率重新出口到美國市場,根據BBC的報道。美國貿易代表辦公室指呢個做法係一個嚴重而且日益擴大嘅問題,當中越南、馬來西亞、泰國同墨西哥係被點名嘅國家。Trump施加嘅關稅架構——對中國貨品最高時達到145%——在數學上幾乎必然製造出一個巨大套利機會:任何關稅稅率顯著低於中國嘅國家,都可以透過成為中國貨品嘅中轉站而獲利。美國呢次指控,預示著行政當局正在考慮對轉運國家加徵次級關稅,一個咁嘅步驟將大幅升級全球貿易對抗。

主流嘅睇法

自由貿易國際主義派會把呢件事解讀為單邊關稅制度係自我挫敗嘅明證。論點係:如果你喺冇協調盟友嘅情況下對一個國家施加懲罰性關稅,貿易只係改道繞過第三國。美國消費者付出更高嘅價格,中國製造商調整供應鏈,而對中國工業能力嘅實際影響有限,同時外交代價——疏遠越南、馬來西亞同墨西哥,恰恰係美國一直努力爭取作為中國供應鏈替代品嘅國家——相當可觀。正確做法係多邊:透過WTO爭端解決機制,與歐洲同亞洲盟友協調,建立真正統一嘅陣線,而唔係美國單方面築牆。

呢個批評喺純粹嘅經濟理論層面係合理嘅。供應鏈係有彈性嘅,一個節點嘅關稅壓力,會喺其他節點找到出口。

另一邊嘅睇法

不過,主流嘅批評雖然分析上有道理,卻有一個基本嘅現實問題:主流所推薦嘅WTO機制,在美國需要它發揮作用嘅目的上,基本上已係廢人一個。

WTO上訴機構——負責裁決貿易爭端嘅機構——自美國喺2017年開始阻止新法官任命以來(係喺奧巴馬政府最後一年開始),一直處於不同程度嘅功能癱瘓,Trump政府之後更加速咗呢個過程。就算正常運作,WTO爭端解決需要多年時間,而佢提供嘅補救措施(授權徵收報復性關稅)係粗糙嘅工具,唔適合用嚟針對中國國家主導嘅工業產能過剩呢個具體問題。歐盟透過另一條路線,對中國鋼鐵同電動車進行咗自己嘅反傾銷調查,實質上得出咗相同嘅結論:現有多邊機制喺回應中國補貼出口潮嘅規模同速度上係唔夠用嘅。

轉運問題揭示了當前全球貿易秩序中一個真實的結構性張力。越南呢類國家係理性地建立起咗部分加工中國中間產品、再以「越南製造」出口的工業體系。呢符合越南嘅經濟發展目標,唔只係玩弄制度嘅狡猾行為。BBC嘅報道指出,美國官員亦承認,在許多產品類別中,真正增值製造同純粹逃稅之間嘅界線確實難以劃定。將關稅延伸至第三國,會製造自身嘅次序性問題:越南係半導體同電子供應鏈從中國分散嘅關鍵節點,懲罰越南嘅代價,最終由美國科技公司承擔。

有個值得參考嘅歷史先例。1980年代美日貿易緊張局勢,催生出一系列「自願出口限制」(VER)——日本汽車商同意限制出口到美國市場。結果部分符合美國談判代表嘅預期——日本車在美國銷量下降——但亦有部分唔在預期之內:日本製造商在美國建廠、提高出口嗰批車的售價(把「關稅等值」的大部分收歸利潤),並加速向高端市場轉型。VER在邊際上改變咗行為,但冇解決底層嘅競爭動態。

中國對美國關稅嘅回應,結構上相似,雖然細節唔同:積極在第三國建立製造業、加速自身技術發展、在全球南方開拓替代市場。轉運問題係呢種適應的症狀。向越南呢類國家徵收次級關稅,或許會在短期內減少轉運,但亦會引發新一輪中國供應鏈適應,同時喺美國作為可靠經濟夥伴的信譽已然受損嘅地區,付出重大外交代價。

評估Trump關稅策略嘅正確框架,唔係佢有冇消滅中國對美國工業的競爭壓力——冇消滅。而係:關稅、半導體出口管制同國內生產投資呢個組合,係否累積地在改變美國嘅技術同工業地位。呢個問題嘅答案確實是參雜不清嘅,誠實嘅評估係:行政當局至今未能呈現一套清晰嘅理論,說明關稅壓力如何轉化為持久嘅美國工業優勢。

跟住要留意

  • 次級關稅公告:USTR係否、以及多快向越南、馬來西亞或墨西哥徵收關稅,將反映呢個係談判姿態定係真實執法升級。
  • WTO訴訟:中國或受影響第三國若提出正式WTO投訴,將使法律層面浮面。
  • 半導體供應鏈影響:任何波及越南電子製造商嘅次級關稅,都會引發Apple、Intel同Nvidia嘅即時反應——呢啲公司係高調支持供應鏈分散嘅。
  • 美越雙邊貿易談判:國務院能否向越南提供替代框架——一個獎勵真正製造業投資、同時針對純粹轉運嘅方案——係考驗行政當局係否有一套超越對抗嘅戰略嘅測試。

——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