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ump話要佔領荷姆茲海峽,係咁?

美國同伊朗自2025年底美軍空襲伊朗核設施之後,兩國喺波斯灣一直維持低烈度對峙。而家呢個對峙又多咗一重法律維度。Trump總統喺週五聲稱,佢打算將荷姆茲海峽——全球大約兩成石油供應需要經過嘅咽喉要道——宣佈成美國「領土」。呢番話係喺波斯灣持續軍事部署嘅背景下講出嚟嘅,同時第二艘航母亦正趕去接替長期部署嘅USS Abraham Lincoln——呢艘航母嘅水兵已經喺海上超過250日。荷姆茲海峽最窄位置只有21英里,夾喺北面嘅伊朗同南面嘅阿曼、阿聯酋之間,按任何公認嘅國際法標準,都唔係美國土地。

主流嘅睇法

自由國際主義派同外交建制嘅睇法,係認為呢個做法係不負責任嘅單邊主義。荷姆茲海峽係《聯合國海洋法公約》(UNCLOS)第三部分所規定嘅典型國際海峽,所有國家都享有「過境通行」權。美國自己雖然冇正式批准UNCLOS,但長期依賴其習慣國際法條款,亦一直將航行自由奉為海洋政策嘅基石。而家聲稱荷姆茲係美國領土——就算係口頭上咁講——等於白白送咗一個宣傳勝利俾伊朗,同時疏遠咗阿曼(海峽南岸正係阿曼海岸線),仲可能瓦解咗一班暗中支持美國對伊立場嘅海灣國家同盟。

呢個批評值得認真對待。不過佢同時亦漏掉咗一啲重要嘅嘢。

另一邊嘅睇法

首先睇軍事現實。USS Lincoln已喺海灣駐守超過250日——呢個部署時間係史無前例嘅,引起外界對艦員士氣同備戰狀態嘅關注。第二艘航母正在趕來。美國實際上係喺佢視為爭議水域嘅地方,維持緊一個永久性雙航母部署。呢種軍事現實同「荷姆茲只係普通國際水域」呢個法律虛構之間嘅落差,多年來一直係愈拉愈闊。

UNCLOS主義者掛在口邊嗰套法律立場,其實比表面上更具爭議。伊朗從來冇批准UNCLOS。Tehran曾多次主張,由於荷姆茲海峽位於伊朗同阿曼嘅領海範圍之內,軍艦過境需要伊朗同意。呢個係極端立場,國際社會普遍唔接受——不過海峽「唔係開放海洋」呢個根本論點,並唔係無稽之談。Trump用佢一貫直白嘅語言,係喺宣示:美國海軍嘅存在本身就係一種功能性主權。呢種講法,歷史上帝國在戰略要道所主張嘅嘢,其實係有跡可循嘅。

有個值得對照嘅歷史先例。英國海上霸權最盛嘅時期,佢哋冇正式宣稱直布羅陀海峽係英國領土——但佢哋靠條約安排加上壓倒性武力去執行過境規則。分別在於,19世紀嘅英國用「國際貿易自由」嘅語言包裝佢嘅權力;Trump嘅做法剛好相反:先宣示,法律基礎之後再算。

問題係,呢個宣示大概根本唔係一個法律論點。佢係一個威懾訊號。Trump一向用語言作為心理戰工具,今次嘅訊息係對著Tehran講嘅:美軍唔係靠伊朗恩准才能經過海峽;係美國控制緊呢條航道。 從呢個角度睇,今次宣示同2017年對北韓嘅「烈火與怒火」警告如出一轍——表面上法律上荒謬,但可能有效地傳達咗決心。不過北韓嗰個先例同樣係雙刃劍:平壤今日依然擁有核武。

更根本嘅問題係:宣示之後點算?伊朗對USS Lincoln長期部署嘅反應到目前為止係克制嘅。Tehran知道正面對撼兩個美國航母群係自殺式行為。不過伊朗有代理人、有水雷、有耐性。真正嘅風險唔係正面海戰,係誤判——胡塞導彈打中一艘油輪、一架伊朗無人機飛得離美艦太近、一個神經緊張嘅下級軍官越權開火。冇法律效力嘅領土宣示並唔係無害嘅:佢會製造模糊地帶,喺模糊地帶入面,意外特別容易發生。

跟住要留意

  • 阿曼嘅官方回應:馬斯喀特嘅反應係最重要嘅地區訊號。若然阿曼提出正式抗議,即係華盛頓已向一個關鍵夥伴透支咗籌碼。
  • 伊朗革命衛隊海軍動向:留意伊朗快艇喺美艦附近嘅騷擾行動——呢係伊朗應對美國升級聲明嘅經典非對稱反應。
  • 國會回應:參議院外交關係委員會若舉行聽證、正式質疑呢個領土宣示嘅法律依據,係需要留意嘅國內制衡訊號。
  • 油市反應:如果布蘭特原油因為呢個宣示升穿每桶120美元,行政當局就會面對真實嘅經濟壓力,被迫澄清或撤回主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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