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新任首相Andy Burnham今個星期國會復會,一開局就要面對幾個唔舒服嘅國內現實。家庭能源帳單十月起將會加4%,係Ofgem嘅新電費上限生效之後——三年以嚟最高水平,直接打擊Burnham競選時主打嘅生活成本議題。與此同時,監獄系統正承受極大壓力,工黨部長警告話,如果唔延長提早釋囚計劃,羈留設施有機會爆滿——而呢個計劃偏偏係佢前任最大嘅政治包袱。Burnham亦唔肯排除秋季預算會加稅嘅可能性,變相承認財政現實比競選時講得更緊絀。上任頭幾個星期民調有所回升,John Curtice爵士形容係「真實但唔算大」——不過換咗首相,結構性困境冇走過。
主流嘅睇法
同情Burnham處境嘅講法,佢嘅支持者係咁力撐嘅:佢繼承到嘅財政狀況一塌糊塗,能源市場長期投資不足加上後烏克蘭供應衝擊嘅後遺症,刑事司法系統十五年來嚴重缺乏資金。衡量標準唔應該係競選承諾同第一個星期施政之間嘅落差,而係整屆政府嘅大方向。Burnham嘅獨特路線——「曼徹斯特主義」,即係佢喺大曼徹斯特市長任上實踐過嘅去中心化、社區為本政治——係介乎Blair式由上而下管理主義同Corbyn式意識形態剛硬之間嘅一條路。佢召集地方分權政府峰會,又將蘇格蘭工黨領袖Anas Sarwar納入政府,顯示佢認真咁想重塑英國嘅憲政地理。至於能源,支持者嘅說法係:4%加幅係Ofgem決定,唔關政府事,應該放喺全球天然氣市場動態嘅背景下去理解,唔係政策失敗嘅證明。
呢個framing唔係完全站唔住腳。新政府的確係繼承咗爛攤子。財政基線確實係有所限制。而Burnham嘅政治能力——用工人階層聽得入耳嘅語言同佢哋溝通——係工黨長期以嚟欠缺嘅真正資產,喺Reform仍然競爭力強嘅政治環境下尤其重要,正如Farage嘅補選勝利咁清楚示範咗。
另一邊嘅睇法
不過,更難聽嘅說法係:「曼徹斯特主義」作為一種管治哲學,同全國性政府真正面對嘅挑戰之間,有一個結構性落差。
Burnham嘅政治身份係喺地方分權管治嘅環境下建立嘅,背後有中央政府嘅大力支持。大曼徹斯特嘅成功係真實嘅,但佢係喺一個財政風險最終由Whitehall承擔嘅框架內運作——市長可以就看得見嘅改善攞掌聲,包括Bee Network、新住屋合作伙伴、藝術投資,但唔需要承受底下結構性問題嘅全部代價。社會照顧——Burnham點名為佢嘅核心施政重點——正係呢種承諾超出財政能力嘅典型案例。希望社會照顧改革嘅家庭等呢件事等咗幾十年;遲遲唔來唔係因為缺乏政治意志,而係人口老化加上稅基已經撐到盡嘅殘酷數學。
能源帳單加幅,如佢嘅捍衛者所言,唔係直接由佢決定嘅。不過,更廣泛嘅能源政策背景係工黨多年喺政府同反對黨位置上一手塑造出嚟嘅。公有能源公司Great British Energy係工黨競選綱領嘅核心,但係一項長線投資,今個冬天、今個秋天、甚至今屆政府任期內都感受唔到。十月要多俾4%電費嘅消費者,唔會因為知道後台有個國有能源公司喺組建緊而覺得好過一啲。愛爾蘭SSE Airtricity天然氣價格加19%提醒咗我哋,英國嘅壓力唔係Burnham管治獨有嘅問題——不過同時亦清楚說明,綠色轉型嘅中間階段係最痛嘅時候,政治代價落喺邊個執政就由邊個來承擔。
監獄危機或者係對Burnham管治風格最能說明問題嘅一個考驗。提早釋囚計劃——係佢前任為咗避免爆滿危機而採取嘅應急措施——幾乎冇人會就其本身優點而力挺。呢係危機處理嘅權宜之計。問題係用乜嘢代替佢。新建監獄要好幾年時間、要幾十億資金;改革判刑指引政治上有爭議;長遠投資更生工作以減少重犯率,需要跨越多屆政府嘅持續預算承諾。偏偏就係呢類慢工出細活、毫不光彩、制度上複雜嘅問題,最難用可見姿態同社區熱情嚟解決。佢哋需要政治學者Matthew Flinders所謂嘅「悶政治」——持續、漸進、以實證為基礎嘅行政,而呢啲喺集會或補選現場係很難令人覺得吸引嘅。
Burnham嘅風險喺於:「曼徹斯特主義」係喺決策規模尚算可控嘅環境下一種真實嘅管治哲學,但放諸全國層面,有可能變成有風格冇實質——係一種政治溝通模式,而唔係一套政府理論。社區、協作、地方分權嘅溫暖語言,同邊個負擔社會照顧費用、監獄建喺邊度、財政規則到底方唔方便就改唔改呢啲硬選擇之間,存在著不安嘅張力。聯儲局新主席Kevin Warsh今個星期話通脹仲有「工夫要做」。Burnham面對嘅係相似嘅財政公信力考驗——問題係佢嘅政府係咪真係會去做呢份工,定係繼續拖。
跟住要留意
秋季預算係決定性嘅考驗。如果Burnham加稅去填補財政缺口,民調會下跌,但佢會建立起財政公信力,令日後嘅投資更有說服力。如果佢提高借貸上限或者重新分類開支嚟避免加稅,短期人氣會以犧牲公信力為代價——而正係呢種公信力,決定咗債券市場同OBR喺危機嚟臨時係咪俾佢benefit of the doubt。同樣值得留意Reform喺秋季補選嘅表現:「Burnham反彈」係真實嘅,但Reform喺地方選舉中嘅得票率自大選以來冇明顯下跌,反映佢嚟自右邊嘅政治威脅依然嚴峻。仲有,睇住社會照顧委員會:如果佢交出一個有配套資金機制嘅認真方案,將係真正嘅管治成就;如果又係另一輪審查再審查,就係確認咗一個習慣性拖延嘅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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