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軍喺星期日轟炸咗伊朗荷里活海峽Larak Island上嘅兩個火箭炮陣地,BBC報道指呢係美國自七月底以嚟首次已知嘅對伊朗攻擊。美軍中央司令部話伊斯蘭革命衛隊(IRGC)部隊「被觀察到正準備向荷里活海峽發射帶有海底水雷嘅火箭」。IRGC確認呢次攻擊造成人員死傷,並誓言「回應同懲罰」。IRGC發言人Hossein Mohebbi稱之為「Trump政權嘅戰略性致命錯誤」,並警告「敵人將為呢個錯誤計算付出代價」。Larak Island直接位處海峽咽喉,毗鄰班達阿巴斯主要港口,伊朗據報一直強迫過境船隻支付200萬美元通行費。Trump上週話荷里活海峽佈設嘅所有水雷已清除,伊朗副外交部長Kazem Gharibabadi斥之為「宣傳」。呢場已持續六個月嘅美伊戰爭——由二月二十八日美國同以色列嘅空襲開始——根據早前BBC報道已造成3,375名伊朗人同18名美軍死亡,並使全球約20%石油及天然氣曾流經嘅水道實際上陷入癱瘓。
主流嘅睇法
支持降級嘅人道主義同戰略論據係認真嘅,值得公平對待。人命代價沉重。一場以阻止伊朗核武及地區野心為名開打嘅戰爭,六個月後嘅成果係:伊朗政權更形鞏固、荷里活海峽關閉、美軍彈藥庫存耗盡、外交陷入膠著。星期日嘅空襲——幾星期以嚟嘅首次——係喺停頓激起哪怕最微弱嘅談判和解希望之際,重新踏入主動軍事行動嘅舉動。進步派嘅解讀係,Trump嘅「最大壓力」方式已明顯無法達到其宣稱嘅目標:伊朗政府冇崩潰,海峽仍然受限,高油價嘅經濟痛楚最重係落喺那些政府聲稱保護緊嘅美國人身上。每一次美軍空襲都喺伊朗國內製造回應壓力,伊朗嘅壓力又反過嚟製造美軍空襲壓力——呢個循環冇天然終點。
另一邊嘅睇法
進步派嘅批評道出咗代價,但低估咗另一套政策所帶嚟嘅代價。
Larak Island空襲係由一個具體且即時嘅挑釁觸發:IRGC部隊正準備喺世界上最重要嘅商業水道佈設海底水雷。Trump曾公開警告,任何佈雷船隻都會被摧毀。喺呢個情況下唔打,會破壞嗰個嚇阻力嘅可信度——而維持呢個可信度,正係整個美軍部署背後嘅中心邏輯。正如Al Jazeera報道,IRGC係正積極準備恢復美軍花咗幾個星期同大量資源才拆除嘅佈雷行動。唔動手就係邀請對方再度重複。
更深層嘅戰略困局,係批評呢場戰爭嘅人同主導呢場戰爭嘅人同樣面對嘅:出口在哪裡?伊朗政府喺一代人嚟最密集嘅轟炸行動後冇有崩潰。最高領袖哈梅內伊喺首日空襲中死去,加上數十名高層領導人被擊斃,並冇產生部分分析家預測嘅國家崩潰——反而似乎觸發咗IRGC鞏固對殘餘國家機器嘅控制。呢個結果符合空中力量歷史學家長期嘅論斷:針對領導層嘅轟炸行動,係先製造混亂,然後先至可能有機會造成投降,而被斬首嘅威權國家通常會被更激進嘅東西取代,而唔係更溫和嘅。
伊朗戰爭而家歷時六個月,喺呢個節點歷史先例開始有指引意義。韓戰打到第六個月,係初期戲劇性推進後嘅軍事僵局;越南空中行動喺同等烈度下冇產生決定性結果;1991年海灣戰爭——美國空中行動史上軍事上最決定性嘅一役——都需要地面部隊先能達到目標。喺上述任何一場戰爭裡,單靠戰略轟炸都冇產生目標國家嘅政治投降。
令目前形勢比大部分先例更危險嘅,係荷里活海峽呢個變數。海峽實際關閉不單止令油價飆升並向聯儲局施壓;亦為Trump製造咗政治誘因,要喺十一月中期選舉前尋找一個可以保全面子嘅解決方案。BBC指出,委內瑞拉石油協議被Trump明確定性為部分回應伊朗戰爭引起嘅油價飆升。呢種政治壓力——中期選舉迫近、國內物價高企——正正創造咗倉促外交協議出爐嘅條件。呢個協議能唔能夠持久,定係只係下一個升級循環前嘅停頓,取決於美伊雙方係咪能夠就真正嘅退場路線達成共識。目前雙方都未有公開講清楚呢條路線係乜。
八月二十四日宣佈針對伊朗剩餘經濟聯繫及其盟友擴大二級制裁嘅新制裁行動,係美軍戰略嘅另一半。伊朗官員基本上把呢個嗤之以鼻,話佢無效,不過若持續壓力開始咬住IRGC主導嘅殘餘經濟,呢種反應或者唔能夠維持。軍事打擊同經濟壓力相結合,係「最大壓力」教科書嘅做法——但教科書唔會話你要幾耐,亦唔會話如果目標政權決定無限期承受痛苦嘅話,會發生咩事。
跟住要留意
- IRGC承諾嘅「回應同懲罰」——係採取新嘅佈雷行動、波斯灣代理人攻擊,定係對美國基礎設施嘅網絡攻擊嘅形式。
- 美伊外交渠道:星期日嘅空襲係咪封閉咗據報七月停頓期間悄悄恢復嘅後台接觸。
- 油價走勢及其對聯儲局九月利率決定嘅連鎖影響——呢個決定而家係喺Hormuz不確定性重新升溫嘅背景下作出嘅。
- 國會壓力:隨著中期選舉臨近,留意來自汽油價格高企州份嘅共和黨參議員,佢哋可能推動尋求外交退場路線,唔理軍事形勢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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