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四,加拿大總理Mark Carney喺法國史特拉斯堡嘅European Parliament發表演講,歡迎EU提出嘅「準成員」方案——即係讓加拿大成為EU有史以來第一個準成員。據《衛報》報道,議員們爭相同佢握手影selfie,一位德國Green黨議員仲特地著住加拿大冰球衫。BBC報道,EU主席von der Leyen正式支持呢個方案,Carney本人話要追求「深度合作」,仲引述民調指大多數加拿大人支持同歐洲走近啲。
唔夠幾個鐘,Trump就出聲,揚言若果EU繼續推進呢個方案,Washington可能徵收「極嚴重關稅」,甚至叫停貿易。史特拉斯堡嘅溫情係真實嘅。橫過大西洋投射過來嘅陰影,都係真實嘅。
主流嘅睇法
主流睇法係:一個中等強國,被Trump嘅單邊主義擠壓,又高度依賴美國市場,而家做緊最合理嘅事——分散風險、建立聯盟、同民主陣營嘅夥伴深化關係。Carney本人曾任加拿大銀行同英倫銀行行長,係科技官僚理想主義者嘅最佳代表:稱職、有資歷、情緒穩定。對於厭倦了Trump式混亂嘅評論界嚟講,呢篇史特拉斯堡演講提供咗一種解脫。NPR嘅早晨通訊將呢個提案形容為同日發生嘅兩件歷史性大事之一。故事好易寫:被關稅打得瘀晒嘅加拿大,喺歐洲搵到自己人。
另一邊嘅睇法
問題係,呢個故事可能寫得太順手咗。
先睇經濟。加拿大大約四分之三嘅出口都係賣畀美國。無論史特拉斯堡嘅儀式幾隆重,都唔會改變呢個根本性嘅地心引力。BBC分析亦指,呢件事有「美麗嘅話」,但「冇任何保證」。更關鍵係,布魯塞爾同渥太華至今都冇人講清楚「準成員」實際上係乜。唔係加入EU,唔係EFTA成員,係呢個階段嚟講,係個冇制度架構嘅政治姿態。
歷史上,夾在大國之間嘅中等強國一次又一次咁求助於多邊安排,最終發現呢啲安排嘅保護價值,完全取決於霸主係咪願意尊重佢。CETA——加拿大同EU嘅全面貿易協定——自2017年起只係部分實施,因為EU內部仲有政治阻力。一個完整嘅條約喺接近十年後都仲未全面落地,一個全新嘅「準成員」框架又點可能喺Trump第二任期結束之前談判、批准、落實?呢個係樂觀講法。
Trump嘅反威脅亦唔係講吓嘟。「極嚴重關稅」嘅底氣係真實嘅經濟槓桿撐住嘅。加拿大今年初已經親身體驗過百分之五十關稅係咩感覺。EU自身面對能源危機同出口壓力,未必有胃口為咗Ottawa嘅一個象徵性動作,同時應付Washington嘅貿易攻勢。
講到底,加深加拿大同EU喺安全、國防工業、技術標準上嘅合作,係真正有建設性嘅方向——BBC亦報道咗加拿大同英國討論加入由加拿大主導嘅全球國防銀行。唔過,有建設性嘅長遠方向,同Carney追求呢個方向時嘅速度同表演成分,係兩回事。為國內消費而做的外交,情感上幾合理,都唔係改變地緣政治現實嘅外交。危險係,渥太華同佢嘅歐洲支持者,將議會廳裡嘅掌聲誤解成制度持久力。
跟住要留意
- EU係咪真正召開工作組嚟定義「準成員」嘅具體條款,定係個概念靜靜雞溶化喺公報裡面?係內容定係儀式?
- Trump關稅威脅係咪落實:Washington係咪針對EU商品採取具體貿易措施,回應加拿大嘅靠近?
- 加拿大商界反應——特別係Alberta同Ontario嘅出口重鎮——一旦史特拉斯堡嘅興奮消退,面對美國關稅升級風險嘅具體問題出現。
- Mark Rutte喺NATO內部係咪能夠將安全關係同貿易摩擦切割開,定係Trump明確將兩者綁埋一齊。
——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