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買俄羅斯石油,Washington嘅最後通牒

BBC星期四報道,印度因購買俄羅斯石油而面臨美國百分之百關稅威脅,起因係美國眾議院投票通過一項措施——向超過西方訂明價格上限購買俄羅斯石油嘅國家徵收關稅,而印度正是持續突破呢個上限嘅主要買家。自2022年烏克蘭戰爭爆發、歐洲買家撤退以來,印度利用俄羅斯嘅大折扣大幅擴大俄油進口。

呢票投票係喺更廣泛嘅美印戰略關係背景下發生嘅——兩國歷經二十年嘅耕耘,通過核協議、Quad成員資格、防務技術轉讓建立起呢段關係——而呢段關係而家就因為新德里拒絕配合西方制裁俄羅斯嘅立場,面臨最明確嘅考驗。Washington發出信號:靜靜地容忍印度騎牆策略嘅時代,可能快完。

主流嘅睇法

主流嘅睇法係:制裁要有效,就要全面執行;選擇性執行會製造漏洞,侵蝕整個架構。印度以低於上限嘅價格購買俄油,實際上係補貼莫斯科嘅戰爭機器,幫助資助同一場將烏克蘭城市夷為平地、令數百萬人流離失所嘅戰事。若果西方認真想用經濟手段壓制俄羅斯,就必須對聲稱中立但實際從中漁利嘅夥伴施加一致壓力。三年嘅安靜外交換來嘅係安靜嘅不服從;升級制裁係合理嘅下一步。

另一邊嘅睇法

呢個論點喺制裁合規嘅窄框架內唔係全無道理。唔過,佢嘅風險係犯咗一個分類錯誤:將印度當成一個不服從嘅歐洲盟友,而唔係世界人口最多嘅國家、一個有自身戰略傳統嘅文明型國家、一個Washington喺對付中國嘅競爭中迫切需要嘅國家。

睇數。Quad——美國、印度、日本、澳洲——係印太地區抗衡中國海洋擴張嘅主要框架。印度嘅參與唔係裝飾性嘅;佢涉及防務演習、情報共享、重要嘅地區政治象徵意義。印度亦係中國陸地邊境上最擔心嘅鄰居。2020年加勒萬河谷衝突——印度同中國士兵用木棍互相打死對方——令印度官民對北京嘅立場出現真實嘅硬化。冇任何外交壓力、美國遊說能夠做到呢件事帶嚟嘅效果:令印度嘅戰略取向向西方傾斜。

呢個背景令關稅威脅唔只係外交笨拙,而係可能係戰略上嘅自我傷害。若果美國國會發出信號——戰略夥伴關係其實係交易性同有條件嘅,若果印度係能源危機中買咗平宜嘅石油就當敵對國家對待——呢係遞咗一份禮物畀中國外交官。北京多年嚟一直講美國係將夥伴當工具。對世界最大民主國家徵收百分之百關稅,原因係佢向一個有幾百年中立關係嘅供應商買了便宜能源,咁樣嘅做法正好印證咗呢個論點。

NPR報道亞洲國家加大北極航線使用係因為咽喉要道嘅壓力——呢個背景說明咗印度嘅能源採購決定,係由供應、價格、同佢自己嘅戰略傳統驅動嘅,唔係對Putin有甚麼同情。呢個傳統——由尼赫魯時代鑄造、從未完全放棄嘅不結盟立場——意思係新德里唔係像首爾或華沙咁樣嘅西方盟友。佢係一個恰好同美國喺某些利益上重疊嘅大國,而呢個安排只要代價唔超過好處,佢就會維持。

喺1970年代初,Nixon嘅美國因為偏向巴基斯坦——包括喺孟加拉國戰爭期間將企業號航母戰鬥群開往孟加拉灣——令印度在此後十年牢牢倒向蘇聯。修復呢段關係要等到2000年代初,需要大量外交投資。百分之百關稅投票可能唔係1971年尼克遜嗰麼嚴重。但行進方向係錯嘅——而印度係未來三十年Washington喺亞洲最重要嘅一段關係。

較窄、較精準嘅路徑係:針對具體幫助俄羅斯規避制裁嘅印度實體——銀行、航運公司——採取措施,而唔係一個懲罰整個印度經濟嘅全面關稅威脅,令批評者嘅論點成立。

跟住要留意

  • 美國參議院係咪跟進眾議院嘅關稅措施,定係在較具制度謹慎性嘅上議院擱置?
  • 印度外交回應:Modi政府係否願意減少俄油採購,定係公開強化不結盟立場?
  • 中國嘅外交反應:北京會將呢件事視為測試Washington能否凝聚陣營嘅數據點。
  • 到達印度嘅俄羅斯石油折扣:折扣幅度若果收窄——趨勢已在發生——印度購買嘅經濟邏輯係咪自然減弱,唔需要強制措施?

——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