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四,瑞典首相Ulf Kristersson宣布辭職,原因係佢帶領嘅中右派聯盟,喺選舉中以些微差距輸給社會民主黨領袖Magdalena Andersson。BBC報道咗Kristersson嘅辭職;《衛報》描述係中左派聯盟以些微多數勝出。Andersson喺勝選演講中話,瑞典人「投票選擇咗國家嘅新方向,選擇咗團結,反對分裂」。
Kristersson政府喺歐洲政治上相當矚目,原因係佢依賴瑞典民主黨嘅議會支持——呢個政黨根源係民族主義右翼,近年已轉型成主流反移民力量——雖然唔係正式聯合執政。呢個安排引來唔少國際關注同批評;佢嘅終結令不少歐洲首都如釋重負。媒體嘅言下之意係:瑞典回到正軌。講呢個結論係否過早,值得細想。
主流嘅睇法
中左派對呢次選舉結果嘅解讀係:瑞典2022年犯咗一個錯誤——選出一個依賴極右派支持嘅政府——而家已經糾正。瑞典民主黨嘅毒性污染咗整個由Moderate黨主導嘅聯盟,令選民轉向有能力嘅中間派領袖Andersson。佢嘅「對抗分裂」口號有回響,係因為瑞典人本質上係務實嘅人,要嘅係實事求是嘅管治,唔係文化戰爭政治。《衛報》同日刊出Klopp談德國AfD嘅評論,符合同一個敘事:民粹右派嘅進逼係真實嘅,但係可以被制衡。民主嘅免疫系統起作用咗。
另一邊嘅睇法
問題係,呢個舒適嘅解讀,係咪真正面對咗瑞典過去四年發生緊乜嘢——同埋冇發生緊乜嘢。
2022年Kristersson上台嘅時候,瑞典係歐洲人均收容難民比率最高嘅國家之一。幫派暴力——主要涉及移民第二代——已經成為真實嘅政治危機,唔係媒體製造出來嘅。瑞典民主黨由邊緣政黨升到議會造王者,係因為相當一部分瑞典選民認定,執政建制嘅移民共識已經令佢地失望。Kristersson政府靠瑞典民主黨支持,推行咗相當程度嘅移民收緊,包括家庭團聚更嚴格嘅標準、新嘅驅逐出境協議。犯罪統計數字,雖然有爭議,喺部分類別上顯示出穩定跡象。
呢次選舉結果回答唔到嘅問題係:Andersson嘅社會民主黨究竟打算對根本問題做乜嘢?2026年嘅瑞典社民黨唔係1995年嗰個。喺瑞典民主黨崛起嘅壓力下,社民黨喺移民問題上已經大幅移動,放棄咗2015年移民危機年代嘅開放立場。Andersson唔係舉起開放邊境旗幟嘅候選人。佢靠嘅係有效管治同制度信任。
呢度有個歷史參照值得睇。挪威進步黨——同樣根源於民粹民族主義——2013年以聯合政府姿態入主內閣,喺移民部留下印記,之後聯盟最終解散。但挪威移民政策冇回到2013年之前嘅設定。政治可接受範圍已經移動咗。瑞典可能正在發生類似嘅事情:瑞典民主黨已經將移民同治安嘅政治重心,移到連社民黨都唔能夠簡單逆轉嘅位置。
BBC同日亦報道八個德國州首相表態支持Merz,提醒我們:一次瑞典選舉結果,改變唔到歐洲右翼壓力上升嘅大格局。《衛報》喺選舉前幾日報道薩赫勒伊斯蘭武裝暴力將創歷史新高,提醒我們:催生瑞典過去十年政治風向轉變嘅移民壓力,喺源頭上冇消減。
Andersson可能係個好首相。社民黨有真實嘅治國能力,瑞典制度根基扎實。唔過,將今次結果描述為「民粹主義嘅挫敗」,係將戰術結果同結構條件混為一談。瑞典民主黨唔會消失。佢哋嘅選民唔會消失。推動佢哋崛起嘅問題——犯罪、移民、文化焦慮——唔會因為議會多數輕微向左移而解決。溫度低咗少少。唔係根治咗。
跟住要留意
- 瑞典民主黨喺反對黨位置嘅走向:係進一步溫和化備戰下次選舉,定係轉向更對抗性策略?
- Andersson政府係咪逆轉任何Kristersson移民收緊措施——若果係,代價幾大?
- 未來十二個月嘅瑞典犯罪統計:係強化定係削弱「Kristersson-SD合作帶嚟成果」嘅敘事?
- 德國聯邦選舉態勢——Merz應對AfD壓力——係跟瑞典軌跡走,定係走出自己嘅路?
——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