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二,Trump喺聯合國大會對住全球各國領袖,話自己面對伊朗有個「重大決定要作」,跟住——開講才十一分鐘,係四十分鐘演講入面——講出一句令代表們面色大變嘅說話:威脅要消滅另一個聯合國成員國。幾個鐘之後,美國官員確認,美伊兩國代表團已經喺會場側面傾咗三個鐘,Trump自己話呢次會面「好好」。G7喺大會前已經要求伊朗停止武裝胡塞武裝。一邊喺台上講消滅,一邊喺走廊坐低傾計——呢個落差,正係Trump第二任期外交的獨特語法。
主流嘅睇法
主流嘅睇法係:呢件事好危險,而且並非毫無道理。喺聯合國大會公開威脅要消滅另一個成員國,係一種外交規範上極為驚人的違反,令評論員要追溯到冷戰年代找類比——有人搬出赫魯曉夫敲鞋嗰次。批評者話,呢種語言係鹵莽的:會壯大德黑蘭強硬派、令地區盟友難以維持外交空間,更會腐蝕本已脆弱的國際秩序。自由派的論點係:真正能防止衝突的外交,需要一個可預測、可信賴的對話方——而唔係一個上午喊「消滅」、下午話「傾得好好」的人。加上White House近日封鎖多間主流媒體採訪,令外界更難判斷真正的訊號係點傳遞。
另一邊嘅睇法
主流批評假設外交一致性係唯一嘅緩和路徑。歷史告訴我們並非咁簡單,而Trump呢次UNGA表演,可能比表面上更有策略邏輯——雖然唔一定係更明智。
首先,講下強硬語言促成談判的歷史紀錄。Nixon嘅「瘋子理論」——不管你點睇——就係刻意令對手覺得總統不可預測、隨時會動用壓倒性武力,從而創造出艾森豪威爾時代謹慎語言未能打開的談判空間。Reagan叫蘇聯做「邪惡帝國」,同時準備同戈爾巴喬夫喺雷克雅未克會面。極端的語言同外交軌道,從來都唔係互相排斥的。
跟住,睇下伊朗的實際處境。Trump政府二月份已對伊朗展開軍事行動,此後一直維持最大壓力。德黑蘭肯坐低傾三個鐘——無論有幾非正式——顯示壓力係有效果的。G7要求伊朗停止武裝胡塞武裝並非只係口號:胡塞武裝已在也門西部開闢新戰線,超過十萬人流離失所,而英國已公開承諾協助沙特戰機補充燃料以對抗胡塞。賭注係真實的。
第三,UNGA演講要作為國內溝通嚟睇,唔止係對外的。Trump嘅支持者唔想要為外交而外交;佢哋要結果。威脅消滅伊朗,係向一個對中東「永無止境之戰」深度懷疑的美國選民傳遞決心,同時又要令最終任何協議睇上去係無條件勝利。「瘋子」形象給了Trump政治保護,令佢可以談判而唔顯得軟弱。
講清楚,以上並唔係話呢個策略就一定得。風險相當之大。德黑蘭的強硬派——佢哋有自己的國內聽眾——可能將UNGA的說話解讀為真心話而非談判訊號,從而否定Trump事後稱讚嘅那場對話。計算錯誤的空間非常大:霍爾木茲海峽、胡塞的導彈能力、以色列的盤算,每一樣都可以互動出失控的結果。深層問題係:民主領袖的消滅論說,設下了超越任何一屆政府的先例。制衡國家行為的規範唔係自我執行的;佢哋需要不斷的語言再確認,而Trump正係有系統噉消耗緊呢筆政治資本。
問題係:三個鐘的側面對話,係咪告訴了我哋UNGA演講刻意遮掩的嘢?如果係,呢套表演可能係有效的。不過,「有效」同「明智」係兩件事。一個靠展示非理性嚟運作的策略,要求系統中每個後續行動者,都能正確解讀呢種非理性係表演而唔係真心。而各國的錯誤計算率,並唔係每次都配合。古巴導彈危機——最接近以邊緣政策管理核威脅對峙的歷史先例——之所以和平收場,有一部分係靠運氣。運氣這個變數,唔會出現在任何總統的策略文件裡面。
跟住要留意
- 未來幾個星期會唔會有美伊正式外交渠道開放,定係側面對話只係一次性表演。
- 也門戰線:胡塞武裝若進一步佔領西也門領土,將考驗G7對伊朗的壓力係咪有實際操作意義。
- 國會反應——尤其係對伊朗戰爭代價感到矛盾的共和黨鷹派。
- 沙特現已獲英國空中加油支援,係咪會由防禦轉向進攻姿態。
——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