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mas 主導嘅 2023 年 10 月 7 日攻擊係二戰後最慘烈嘅針對猶太平民事件。三周年紀念日,以色列各地舉行悼念儀式,哀悼約一千二百名遇難者,以及至今下落未明嘅人質。不過儀式背後有個問題懸而未決:總理 Netanyahu 至今拒絕承擔任何個人責任,亦未就情報同軍事失誤下令成立正式國家調查委員會。要求追責嘅示威者走上以色列議會外嘅街道,面對嘅係一個將調查委員會問題視為麻煩、而非民主義務嘅政府。
主流嘅睇法
主流進步派嘅說法係:追責問題同 Netanyahu 嘅政治生存息息相關。佢有充分動機拖延調查,因為調查結果可能牽涉到佢喺 10 月 7 日之前所作或未作嘅決定。安全部門收過情報預警;政府當時又忙於司法改革搞到分心。喺呢個說法入面,獨立調查不過係 Netanyahu 因私利而恐懼嘅揭真相機制。
呢個說法有一定道理。10 月 7 日嘅失敗係制度上、政治上同作戰上嘅多重問題。1973 年贖罪日戰爭後成立嘅 Agranat 委員會令參謀長同軍事情報主任相繼辭職;佢證明以色列民主係有能力喺重大失敗後自我問責嘅。先例存在。Netanyahu 抗拒重蹈覆轍,表面上並無原則可言。
另一邊嘅睇法
追責爭論固然正當,但有個更令人不安嘅問題卻被遮蔽咗:調查委員會實際上能夠交付乜嘢,以及呢種拖延模式係點樣嵌入民主政府以制度自保代替制度改革呢個更大病態之中。
以色列唔係孤例。美國花咗好多年拒絕認真清算 2001 年 9·11 嘅情報失誤;最終嘅 9/11 委員會雖有價值,但系統性地受到保密爭議、行政特權聲索所阻撓,亦有被任命委員嘅政客拉扯軟化嘅問題。英國嘅 Chilcot 伊拉克戰爭調查,2009 年正式啟動,2016 年先發表報告,距離佢審查嘅入侵已過咗十二年。
歷史告訴我哋嘅唔係調查委員會係廢嘅。係製造重大失敗嘅同一套政治文化,往往亦會製造調查被最小化、拖延、最終去牙嘅條件。Netanyahu 嘅拒絕唔係西方民主管治嘅異常——講真,佢幾近係常態。
仲有個更難回答嘅問題:喺以色列嘅具體處境之下,追責究竟指乜嘢。要求調查嘅示威者係對嘅,民主原則係要求追責嘅。不過要追責就必須審視完整嘅政治脈絡,包括過去十年以「管理 Hamas」代替「正面應對」嘅政策、將巴勒斯坦管治分割於 Gaza 同西岸嘅戰略盤算,以及整個令 10 月 7 日被視為不可能發生嘅戰略框架。呢啲唔係 Netanyahu 一個人嘅決定。
將追責個人化——簡化成 Netanyahu 是否下台嘅問題——嘅風險係,結構性失敗最終會被個人責任洗白。一個真正嘅調查應該追究制度文化、軍事教義,以及橫跨多屆政府同情報主管嘅政治決策。正係呢種系統性問責令有權力嘅制度參與者感到不安——不論佢哋政治立場如何。
最令人憂慮嘅係呢種拒絕開創嘅先例。以色列作為民主國家嘅韌性,歷來依賴喺極端壓力下仍能自我問責嘅制度。1973 年後嘅 Agranat 委員會損害咗前途、摧毀咗聲譽,但保住咗國家安全機構嘅正當性。Netanyahu 拒絕仿效,唔單止是政治上方便——佢係制度上嘅腐蝕,一點一點咁啃蝕以色列人必須信任嘅安全機構嘅公信力。
三周年唔係純粹嘅儀式,係個倒數。目擊者會老,文件會被列為機密,政治記憶會消褪。每拖一個月,「何人、何時知道什麼」嘅事實紀錄就愈難還原。呢個,正係問題所在。
跟住要留意
- Netanyahu 嘅執政聯盟本已脆弱——追責問題係咪會成為真正嘅選舉引爆點,令下屆議會選舉局面改變。
- 人質談判路線:仍被扣押者嘅家屬一直將追責要求同政府未能促成釋放掛鉤,令調查委員會問題嘅政治賭注更高。
- 國際壓力:美國同歐洲盟友對委員會問題一向刻意噤聲;留意三周年報道令公眾關注重燃後,呢個立場係咪會改變。
- 以色列最高法院已與政府就司法改革問題陷入衝突,留意佢係咪會就成立調查嘅法律義務表態。
——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