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拉第四任:巴西嘅勝利慶典背後,埋著幾多隱憂

魯拉(Luiz Inácio Lula da Silva)喺巴西大選決選中擊敗博索納羅之子弗拉維奧(Flávio Bolsonaro),嬴返第四任總統。BBC 報道話,聖保羅等大城市即時爆發慶祝活動,支持者上街歡呼。不過弗拉維奧拒絕承認敗選,仲要求宣布選舉結果無效——呢一招,係其父親2022年輸咗之後原封不動照抄番嚟。與此同時,半島電視台報道,巴西雷亞爾喺選舉結果出爐後即時下跌——金融市場用呢個方式表態,其實係幾值得留意嘅訊號。

主流嘅睇法

國際主流媒體嘅敘事框架係:呢係民主主義嘅勝利——一個充滿魅力嘅左翼領袖,打敗咗一個威權民粹運動嘅繼承人,廣場上歡呼聲此起彼落。《衛報》嘅分析強調草根 WhatsApp 動員網絡喺扭轉選情上面嘅角色,將呢場勝利塑造成公民社會對抗右翼仇恨嘅表率。呢個解讀唔係全錯:博索納羅家族對制度約束嘅蔑視係真實存在嘅,選舉上嘅失敗都唔係冇意義。一個有2.15億人口嘅國家能夠舉行具競爭性嘅選舉,本身都係一件值得肯定嘅事。

另一邊嘅睇法

問題係,呢種勝利敘事,將相當多值得憂慮嘅訊號一起遮蓋埋。

首先係市場反應。雷亞爾下跌唔只係大班有錢人嘅情緒反應。巴西試過呢種情況。魯拉前三任期——橫跨2000年代到2010年代初——喺《家庭補貼》(Bolsa Família)計劃確實減少咗貧窮嘅同時,財政管理就由勉強接受到徹頭徹尾嘅揮霍都有。佢2023年開始嘅第三任期,幾乎一上台就引發市場動盪,外界擔心佢嘅聯合政府會動搖財政支出上限框架。而家第四任,博索納羅陣營一潰千里,政治制衡進一步削弱,財政紀律嘅外部約束就更少。

第二,關於民主制度,有必要從另一邊嚟睇。博索納羅陣營拒絕接受選舉結果固然令人憂慮,但「為何差唔多一半巴西選民投票畀一個同民主倒退掛勾嘅候選人」呢條問題,值得認真回答,唔應該只係諉過於「佢哋被洗腦」。況且,魯拉自己都係服咗一段刑期之後,靠最高法院以程序理由推翻定罪先得以重返政壇——而嗰個最高法院,正係佢嘅盟友一直積極想要主導嘅機構。巴西嘅法治唔係一個靠進步派選舉勝利就能鞏固嘅固定座標,係各方力量爭奪嘅場域。

第三,BBC 詳細分析咗「魯拉大軍」WhatsApp 頻道點樣幫助扭轉選情。用加密群組推動情緒動員嘅政治操作,本質上唔會因為組織者嘅政治立場而變得更加正當。係咁解。

講清楚,以上唔係話弗拉維奧·博索納羅本身更好。針對嗰個家族嘅有力指控係真實存在嘅。但係,對魯拉嘅支持應該建立喺比「打敗一個更差嘅人」更穩固嘅基礎上。巴西嘅結構性問題——財政壓力、制度脆弱性、高度依賴商品出口嘅經濟——選舉結果唔會自動解決呢啲問題,只係換咗個人去面對。

跟住要留意

  • 財政框架談判:頭100日之內,魯拉政府係接受可信嘅中期財政計劃,定係開始鬆動現有支出上限,係最重要嘅早期指標。
  • 弗拉維奧·博索納羅嘅法律處境:佢已被勒令交出護照。呢個命令係咪真係執行到,以及法院點樣處理其陣營嘅挑戰,係對制度韌性嘅考驗。
  • 雷亞爾走勢:如果持續貶值,就會壓縮社會開支空間,推高通脹,製造正正係當年催生博索納羅主義嘅那種社會怨氣。
  • 美國政策取向:如果共和黨控制國會,拜登式默默支持拉美左翼政府嘅做法係咪能夠延續,仍是未知之數。

——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