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近平五中全會:「紀律」越收越緊,代價又係乜?

中國共產黨正在召開第五次全體會議。BBC 報道,習近平可能透過呢次會議進一步「收緊黨內紀律」。NPR 嘅分析提供背景:習近平嘅反腐運動已持續逾十年,期間有超過一百萬名官員受到調查或起訴,包括軍方同國家機器最高層嘅人物。《衛報》報道,今次全會預計涉及反腐執法同廣義黨政管理問題,習近平正尋求鞏固其第三任期所推行嘅制度改變。呢次會議嘅背景係相當嚴峻嘅經濟形勢:房地產仍在去泡沫化,內需疲弱,出口環境喺西方關稅同科技脫鈎壓力下趨於複雜。

主流嘅睇法

西方自由派對習近平紀律路線嘅標準批評係直接明確嘅:一個借反腐之名清除政治對手、同時集中個人權力嘅領袖,係喺威權鞏固上面包裝咗個治理改革嘅外衣。反腐運動嘅不透明性——起訴過程欠缺獨立司法監督,打擊目標往往係失咗政治寵幸嘅人——令人無法分辨邊啲係真正嘅反腐行動,邊啲係派系清洗。喺呢個解讀下,五中全會代表中國由集體領導制(有缺陷,但提供某程度嘅內部制衡)向個人化威權體制轉變,實際上係黨總書記嘅意志成為黨法。

另一邊嘅睇法

呢個批評大體上係準確嘅。但佢有個盲點:佢忽略咗習近平呢套做法嘅內在邏輯——以及點解即使不用理會西方民主怎樣回應,呢個路線都可能按其自身條件走向失敗。

中共面對一個規模龐大得異乎尋常嘅委託代理問題(principal-agent problem)。透過一個列寧主義政黨體制治理14億人口,意味著中央領導層嘅意圖,係要通過數以百萬計嘅地方官員來中介傳遞,而呢批官員嘅誘因,往往同官方政策嚴重脫節。習近平之前嘅制度下,地方官員有強烈誘因去虛報增長數字、低報環境違規、參與構成腐敗嘅庇護網絡——係因為晉升取決於拿出看得見嘅成績,而最容易拿出看得見嘅成績嘅方法,係把衡量標準玩弄於股掌之間。反腐運動,無論佢具有幾多政治用途,係一個嘗試應對真實治理失敗嘅嘗試——而呢個失敗確實係威脅到黨自身合法性嘅。

問題係,紀律同主動性係互相對立嘅。而家嚇到唔敢行動嘅地方官員,正正就係負責落實經濟刺激方案、審批營業執照、作出動態經濟所需要嘅酌情決定嘅人。BBC 關於全會嘅報道提到習近平尋求進一步收緊紀律——但過去幾年嘅證據表明,地方官員嘅極度風險規避,係在加大中國經濟復蘇嘅阻力。當官員擔心批咗一筆貸款或一個開發項目、日後項目失敗可能被追責為腐敗嘅時候,佢哋嘅自保反應就係乜都唔批。呢唔係不理性嘅反應,係對習近平所建立嘅誘因結構嘅完全理性回應。

歷史有一個可以作對照嘅例子。蘇聯末期嘗試透過蘇共控制機制強化紀律,產生嘅係完全一樣嘅動態:官員學識自保多過主動創新,制度停滯,官方數字同經濟現實嘅落差越來越大,直至整個系統變得無法管理。中國唔係蘇聯——佢嘅經濟同全球市場更深度融合,科技實力係真實嘅,而領導層喺實用性靈活度上係有目共睹嘅。但係,中央紀律管控同現代經濟所需要嘅分散決策之間嘅結構性張力係真實存在嘅,而五中全會預計嘅進一步收緊,係在錯誤方向上再行多一步。

對外部觀察者嚟講,地緣政治含意係重要嘅。習近平地位更穩固——因為潛在對手已被紀律處置或收押——嘅中國,同時係喺台灣問題、南海問題或對俄關係上制度性制衡越來越少嘅中國。獨裁集權同對外政策冒險行為之間嘅關聯唔係完美係數,但係唔係可以無視嘅。

跟住要留意

  • 公報語言有無涉及經濟問題:全會公報係經過精密校準嘅政治文件;如果有任何語言比之前嘅表述更直接承認經濟困難,係有意義嘅訊號。
  • 軍隊紀律問題:近期對多名高級軍事官員,包括前國防部長,嘅起訴,表明解放軍仍然係關注焦點。留意有無關於解放軍管制改革嘅公告。
  • 科技行業訊號:全會係咪對私人科技公司嘅態度有任何調整——呢批公司自2021年打壓以來一直喺政策不確定性中運作——對投資者信心影響甚大。
  • 金正恩過橋訪華:《衛報》報道,金正恩喺全會前夕跨越一條新開通嘅橋進入中國——提醒大家,仍然高度敏感嘅朝鮮關係,係呢次會議策略背景嘅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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