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ran協議「基本談妥」,但Trump自己在拆台

開戰八十五日之後,美國同Iran似乎終於摸到某種停火協議嘅輪廓。Trump喺社交媒體宣布,協議「基本談妥」,包括重開霍爾木茲海峽,話「細節即將公布」。Iran外交部形容呢份係十四點框架,之後仲要三十至六十日進一步談判先有最終協議。就係同一日,Trump喺Truth Social貼咗一張美國國旗蓋住伊朗地圖嘅圖片,配文「中東合眾國?」。呢兩件事喺十二小時之內同時發生——一邊話準備講和,一邊貼出嘢睇落同吞併無乜分別。

主流嘅睇法

主流嘅樂觀解讀係咁:四月底差啲就再爆炸,美國匿名官員放風話準備新一輪空襲,結果靠巴基斯坦斡旋、海灣國家施壓,加上美軍封鎖令伊朗經濟喘唔過氣,終於逼使雙方回到談判桌。NPR報道,封鎖由四月十三日開始,Centcom已經截停一百艘船、癱瘓四艘。主流嘅看法係:MOU框架就算暫時擱置核問題,都係負責任嘅第一步——先停槍、先開水道,硬問題之後再傾。批評者應該歡迎任何避開懸崖嘅路。Trump用佢特有嘅非常規外交,做到傳統官僚外交幾十年都做唔到嘅嘢。

另一邊嘅睇法

呢種樂觀唔係完全無根據,不過係太早。而Trump自己嘅行為,正正就係問題所在。

首先睇協議本身。NPR嘅報道清楚指出,核問題——即係發動呢場戰爭嘅官方理由——已經明確延後最少兩個月再傾。Iran仍然持有高濃縮鈾、仍然有導彈計劃、仍然在黎巴嫩、也門、伊拉克維持代理人網絡。新任最高領袖係前任嘅兒子,同伊斯蘭革命衛隊關係密切。外界預期伊朗在軍事壓力下會爆發民眾起義,結果唔見。目前談妥嘅,係停止主動交火、承諾開放海峽——有一定價值,不過離「消滅Iran核能力」嘅開戰理由差得遠。講「綏靖」太誇張,不過每次「我們時代嘅和平」公告之後接著更大麻煩嘅歷史,唔係完全無關。

跟住係社交媒體問題。一張美國國旗蓋住伊朗地圖,配上問號,就喺雙方都話「外交敏感期」嘅時候出現。約翰斯霍普金斯大學國際事務教授Vali Nasr直接講:呢個帖文「破壞外交,令伊朗人團結起來保衛國家」。呢唔係個別失態。四月初Trump話「整個文明將會消亡」,幾個小時後雙方又同意停火。一貫模式係:最激烈嘅修辭講完之後戰術退讓,每個循環都令對方強硬派更正確、溫和派更難堪。

尼克遜對中國搞緩和,之所以成功,部分原因係佢嘅私下務實同公開反共主義之間嘅落差,由基辛格嘅秘密渠道小心管理,每一步都喺公開宣布之前準備好。Trump嘅做法係倒轉嘅——公告喺協議之前出,挑釁同橄欖枝一齊送,而開戰目的同可達成目標之間嘅落差,留畀留喺房間裡嘅人去善後。偏偏呢個時候,Gabbard剛辭去DNI,已經係第四個離任嘅內閣成員。建制支撐同跨部門協調,喺最需要嘅時候最薄弱。

Iran自己亦有破局者。德黑蘭堅持制裁解除「明確寫入文本」,係「固定立場」。美國冇確認。Hezbollah嘅前途、被暫停嘅伊朗軍火銷售、霍爾木茲嘅管治——全部未解決。三十至六十日談判視窗,喺任何情況下都係野心勃勃;雙方連談妥咗乜都唔同意嘅時候,更加係難上加難。

跟住要留意

第一個訊號係霍爾木茲海峽係咪真的重開,Brent原油價格有冇反應。原油持續下跌,代表市場相信MOU有分量。同時要留意核問題延後會唔會變成一個有真實時間表嘅安排,定係靜靜地消失——2015年JCPOA花了超過十年外交才建立;六十日重建互信係超高難度嘅任務。以色列方面要跟:Netanyahu係鼓吹開戰嘅人,佢同Trump通話據報「非常順利」,佢嘅政府有國內政治理由反對一個讓Iran核計劃完好保存嘅協議。最後係Trump嘅社交媒體。如果下個星期繼續貼擴張主義帖文,Iran強硬派就有足夠理由話任何協議都不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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