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同丹麥星期二簽署協議,將在格陵蘭興建兩個美軍基地,正式落實數個月以來的施壓、談判同外交風波。Al Jazeera確認這是美丹兩國及格陵蘭自治政府均參與的北極安全協議。Trump稱之為「極之好」。格陵蘭總理——代表一個人口不足五萬七千、但地緣戰略份量與日俱增的島嶼——今年初曾抵制外界視為單方面吞併的圖謀。最終協議呈現的係另一幅圖:在NATO框架之下的協商安全安排,正式確立美軍駐守,但無損主權。呢個分別值得認真對待。
主流嘅睇法
自由派對格陵蘭協議的批評大致係:Trump對格陵蘭的興趣,從來係關於吞併同控制,而唔係集體安全。Washington透過經濟同語言施壓,本質上係迫使一個細小NATO盟友接受一個佢可能唔會自願選擇的安排。呢個先例——美國可以利用同盟關係向細小夥伴榨取戰略讓步——對西方凝聚力有害。批評者亦指出,美軍在北極擴大部署,莫斯科很可能解讀為挑釁,觸發一個至今相對穩定的地區出現對抗升級。另外,格陵蘭原住民因努伊特人的人道和環境關切,喺以大國博弈為主軸的計算中近乎消失。
另一邊嘅睇法
自由派批評有其真實力度,但係對北極戰略現實的誤讀——而呢個誤讀係有後果的。北極並不穩定,而關於其穩定的幻象,主要係方便各方推遲必要選擇。
講地理。北冰洋以大約全球平均速度四倍的速度暖化,開放了上一代人根本想像不到的航運通道和資源。俄羅斯系統性地軍事化北極邊界超過十年——重建冷戰基地、部署高超音速導彈系統、演習以競奪NATO北方通道。立陶宛總理今個星期告訴BBC,她的國家正在準備面對俄羅斯威脅的撤離計劃。由波羅的海到高北緯地帶,係承受真實、可量度的壓力,唔係假設性的緊張。
喺呢個背景之下,格陵蘭協議更像係遲來的西方防禦架構補救,而唔係美國帝國主義的新舉動。美國喺格陵蘭一直有軍事部署——Thule空軍基地(現Pituffik太空基地)自1952年起持續運作。變的係戰略背景,唔係基本邏輯。今次興建的,係對現有態勢的擴展,唔係對處女戰略空間的新侵入。
主權問題值得仔細睇清楚。格陵蘭自治政府係協議的一方,唔係被繞過。呢點很重要。Trump早期那些赤裸裸的「買入格陵蘭」語言,係本質上不同的事——嗰係單方面吞併圖謀;今次係協商的駐軍安排,係喺現有聯盟框架內進行。丹麥同格陵蘭明顯爭取到真實的讓步(限定兩個基地、丹格兩方明確參與協議條款),呢個係談判,唔係強迫服從。對比俄羅斯處理北極的做法——或者中國處理爭議海洋主張的做法——道德上的分別並非微不足道。
批評能夠落地的地方係過程。Trump的個人風格——吞併論說、經濟威脅、「極之好」自吹自擂——產生超越任何單一協議的外交代價。被脅迫而非被說服的盟友,積累的怨氣會在往後的危機浮現。如果格陵蘭協議成為美國管理細小夥伴關係的範本,長遠對NATO政治凝聚力的損害,將會超過任何短期安全收益。支持呢個協議戰略邏輯的人,必須誠實面對它的外交資本代價,而唔係單純宣告勝利。
北極無論任何政府作何選擇,都必將成為爭奪場。真正的問題係:西方係建立一個真正團結基礎上的一致態勢,抑或係靠壓力拼湊出一堆雙邊安排。星期二的協議係前者的一步,但係以後者慣常的方式達成。
跟住要留意
- 格陵蘭議會會唔會無重大阻力地批准協議,如果係,代表當地精英有共識。
- 俄羅斯的回應——莫斯科係否會以此為由,進一步軍事化北極,或升級對斯堪的納維亞的威脅言論。
- 第二個基地的選址:若果靠近俄羅斯北極大陸架,代表比著眼跨大西洋航運通道的選址,態勢更具進攻性。
- 加拿大同挪威係咪會尋求類似的駐軍安排,若係,顯示呢個協議被視為正面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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